陳義山驟然察覺出羿的異常,連忙低頭看了一眼,但見羿那指尖一點神光森森,金芒燦燦,帶著凌厲的殺氣,直透肌膚,不覺大驚失色,駭然問道:“羿神大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只可惜,在弱水上的極空之境中說話,只能見嘴動,卻不能聞其聲。
羿聽不見陳義山對自己說的是什么話,卻能猜得出他的意思,只是冷笑,也不回答。
片刻之后,羿覺察出白芷已經越來越近了,便扭過腦袋,揮了揮左手,示意白芷看他。
白芷狐疑著又迫近了些,順著羿的指示方向看去,這才隱約看見羿屈著一根金手指,正按在自己夫君的心口處!
“嘶~~”
白芷倒抽一口冷氣,又見羿沖自己幽幽獰笑,立時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自己夫妻倆有什么不尋常的舉動,這羿就會立刻用金手指破胸而入,摳了陳義山的心臟!
白芷又驚又怒,卻也不敢再有什么異動了。
她故意說要斷后,其實打的就是要對羿下手的主意,也不知道如何被羿給識破了。
她心里暗暗咒罵:“本以為這個癲狂的瘋神愚蠢,沒想到他如此精明,我是哪里露出馬腳了?”
他們各懷鬼胎,誰也沒有想到危險就近在咫尺!
無聲無息中,有個怪物忽然從下方的弱水中閃電般沖了出來,扶搖而上!
“黑霧”濃郁,白芷沒有看見,陳義山沒有看清,連那羿,也因為一心提防著白芷和陳義山,也是毫無察覺!
直到那“怪物”撲到眼前,他們三個才一起驚駭了起來。
剎那間,陳義山往左,白芷往右,都是以極快的身法騰挪閃轉!
那怪物撲了個空,隨之便凝滯了身形。
陳義山驚魂甫定,仔細看去,但見那是個人面蛇身,鱗甲如波,長發如瀑的東西,臉是男子之臉,蛇身連綿,看不到盡頭,也不知道有多少丈長!
“莫不是燭九陰大哥?”陳義山暗自驚疑不定。
白芷則以為對方是化蛇一族。
唯有羿張著嘴,對那怪物大喊大叫,卻也聽不見他說的是什么。
那怪物團團看了一圈,忽的把腦袋一擰,長發一甩,好似浪滾潮涌一樣,徑奔陳義山和羿纏了上去!
陳義山背著羿,心口又被金手指點著,只能閃避,無他法可施!
騰挪中,那怪物追趕上來,羿忽然反手一抓,居然攥住了那怪物的長發,奮力一扯,早拉到了近前,順手便捏住了他的脖頸,甩動了起來。
那怪物扛不住羿的金背金臂金腕金手指,怎么掙扎都甩不掉束縛,神情變得也越來越痛苦,漸漸把蛇身給一段段縮小了,很快,便只剩下丈余長大了。
陳義山眼見這怪物可憐巴巴的看著羿,張著嘴,快速的動著唇齒,像是在哀求些什么話語,只可惜聽不見。
羿卻很不以為然的冷笑著,又伸手拍了拍陳義山的肩頭,往前一指,示意陳義山繼續前行。
陳義山眼見那怪物被羿給拿捏的死死的,心里雖狐疑著他到底是不是燭九陰,可也不敢造次,還是遵從了羿的指示,繼續往前方趕去了。
白芷在后怕之余,見羿對自己的夫君如此頤指氣使,不免心中大怒,暗罵道:“好你個瘋瘋癲癲的混賬東西,把我夫君當成是你的坐騎了么?!如果得著機會,看我怎么收拾你!”
惱怒歸惱怒,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跟著前行。
那人面蛇身的怪物被羿提溜著,垂頭喪氣,很是頹唐,而且滿面晦容,神情黯淡,看了倒是讓人覺得分外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