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只怕魯托魯尼親自趕來,再加上女兒、女婿和一個道行絕高的猴子,自己應付不過來,所以抬腳便要走人。
沒想到的是,他剛剛騰空,溝梨便追了上去,羅摩和哈奴曼也都緊緊跟來。
陳義山飛,他們也飛,陳義山往南,他們也往南……陳義山心煩意亂,立住身形,皺眉問道:“你們三個到底要干什么?我說了我有事要辦!”
溝梨咬唇訕笑道:“師父別生氣,阿梨和羅摩在阿逾陀城修行,始終感覺不能參悟大道,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倆的修為幾乎沒有任何的進境,很是苦惱。如今有了師父,我倆自然是要追隨的。”
羅摩也賠笑道:“師父,神道不適合我們夫婦,我和阿梨都愿意聆聽你的教誨。”
哈奴曼木然說道:“兄長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陳義山搖頭道:“我不是你們的師父,也沒有打算收你們做弟子。魯陀羅尼的修為那么高,又是你們的父親,你們想提升道行還不容易?直接找他去吧。”
溝梨撇嘴道:“阿梨不喜歡那個霸道的父親。”
羅摩道:“父親大人的道不適合我們夫妻倆修煉。”
哈奴曼道:“我更沒什么好跟魯陀羅尼學的。”
陳義山:“……”
合著這三位是聽不懂人話的滾刀肉?
他暗暗思量著:“我總不能回到三谷山也帶著這三個家伙吧?常言道,疏不間親!我終有一日要與魯陀羅尼正面交鋒,放他們在身邊,便是最大的危險。”
于是,陳義山說道:“實話對你們夫妻講了吧,陳某對身毒國的神道很是不滿,遲早有一天要與你們的父親發生沖突。甚至,我已經擊敗了你們的姐姐迦梨,并將其囚禁在了我的異空間里。所以,我們是敵非友,更做不成師徒。言盡于此,你們還打算跟著我嗎?”
溝梨愣了片刻,說道:“阿梨和羅摩也不喜歡身毒國的神道,師父要是能改變這個國家的現狀,那當然更好了。”
羅摩道:“我們夫妻與大神女也不和睦,大神女嫉妒她妹妹的容貌,自小就欺辱她,我曾想過為妻子報仇,但是妻子大度,不讓我追究。如今師父囚禁了她,便算是懲戒吧。”
哈奴曼道:“嗯~~除了阿逾陀城的靜修林,我不喜歡身毒國任何一個地方,更不喜歡這里的神祇。你跟我一樣,可見是個好人。”
陳義山:“……”
就在他苦惱郁悶之時,忽聽“哞”的一聲叫喚,有白影閃動,出現在了不遠處。
陳義山定睛一看,但見是一頭白毛大牛站在那里。
那牛極為高大,體型幾乎如象,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牛背上坐著一個男子,發髻高聳,形如犄角,坦露胸膛,赤著雙腿和腳丫子,與迦梨一樣,只在腰間圍了一圈獸皮短裙,渾身像是涂滿了灰一樣,臟兮兮的不忍直視。
他面生三眼,身有四手,眉心處有一彎新月狀的印痕,脖子上盤著一條黑漆漆的長蛇,與蟒仲盤在迦梨手臂上的時候幾乎是一模一樣!
陳義山看到這個不速之客生的是如此一副模樣,不禁倒抽一口涼氣——他聽蟒仲說過魯陀羅尼的樣子,這完全相符,毫無疑問是本尊來了啊!
怎么會這么快?!
迦樓羅王才傳訊多久啊。
大須彌山距離此地還隔著幾百里遠呢,而且,那山方圓廣闊,魯陀羅尼住在深處神殿,路程只怕還要再加上幾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