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薇薇只感到不可忍受,奮力抽出手臂,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了他的臉上:“我有老公,請你自重!”
兇狠響亮的一記耳光,仿佛憑空響起的一聲巨大炸雷,讓陸越軒終于找回了些許殘存的理智。
他頹然無力地松開了向薇薇,眼眶通紅,一字一句地發問:“薇薇,你真的結婚了,不是故意騙我?”
向薇薇云淡風輕轉過了眼眸沒有再和他對視,平靜地說:“是真的,我沒必要騙你。”
陸越軒努力穩了穩心神,臉容卻越發煞白無血,一時間甚至有點站立不住。
空氣,是死一樣的沉寂和靜默。
就在向薇薇準備再次直言不諱下逐客令的時候,忽然聽到陸越軒喃喃自語般地又說:“你可以一轉頭就和別人結婚,那我算什么?你們女人變心,都是這么快的嗎?”
“我和你之間和平分手,談不上變心。”向薇薇面不改色挑了挑眉峰,說得無比諷刺:“陸先生,我們當初之所以沒有結成婚,原因你不是最了解的嗎?就不必這時候還費力氣演癡心不改的苦情戲了。我雖然是演員,可也不愛看戲。”
“你覺得我在演戲?我有什么好演的?”陸越軒死力咬了咬牙關,緊緊直視著她的眼睛問:“如果你是舊情難忘和許碩陽復合了,可能我也就心甘情愿認輸了,他是你心心念念記掛著的初戀,我自認不如比不上他。可是你一聲不吭出國兩年多,回來就說和另外的人結婚了,我必須知道,你的老公,他比我強在哪里?”
“陸先生,你是腦回路受了損的奇葩嗎?說話可真夠無恥的。”向薇薇忍無可忍罵了他,旋即清晰明確地說:“既然你想知道我老公比你強在哪里?那我滿足你的好奇心。我老公包容我關愛我,他不介意我流過產,也不介意我很可能再也不能生育當媽媽,就拿這兩點和你比,你說夠不夠分量呢?”
陸越軒猶如被當頭打了猛烈又沉重的一棒子,整個人呆怔怔地佇立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顯然,向薇薇這番直白犀利的話語,對他的打擊更為扎心,一針見血直直地戳扎進他心底深處最不可觸碰的那個痛點,頃刻之中就讓他連呼吸都疼痛起來……
是啊,時至今日,他有什么分量和向薇薇的老公比呢?
兩年多前,是他沒有在約定的時間趕到民政局和向薇薇幸福會和,是他在聽說了向薇薇那段不堪回首的私密經歷后,糾結萬千地對拿結婚證產生了猶豫。
是他自己親手放棄了他們曾經甜蜜美好的感情,他還有什么底氣和權利,質問向薇薇變心?
他早就沒有資格,出現在向薇薇風平浪靜的生活里了……
陸越軒緊攥著雙拳沉默著,清俊斯文的容顏上一片灰敗,指節處泛起清晰的白色。
向薇薇把視線重新落在他的身上不輕不重掃了掃,語波無瀾地開口:“該說的我都說得很清楚了,陸先生,你請回吧,自己的東西記得帶走。”
“東西我今天拿不動,也不想拿了……”陸越軒苦澀地扯了下唇角,調轉身體緩慢地往門外走:“你隨便幫我處理了吧,當垃圾廢品丟掉也行,謝謝。”
向薇薇情不自禁蹙了下眉頭,實話實說:“至少你把戒指帶走,衣服鞋子我明天就能讓鐘點工當垃圾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