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就是她喜歡與裴越閑聊的原因,不像有些人總是掉書袋,亦或者云山霧罩夸夸其談。
裴越伸了一個懶腰,微笑道“我讓郭興等人調兵南下,目的在于給南周施加壓力,逼他們主動求和,這樣我朝就可以從容地敲竹杠。”
葉七好奇地問道“敲竹杠”
裴越道“這可是一個典故,且聽我慢慢”
話音未落,桃花出現在院門旁,神色古怪地說道“少爺,那位徐姑娘求見。”
“嗯”裴越微微一怔。
葉七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回江陵這么多天,好像從來沒有去找過徐初容,是不是擔心將來蓁兒妹妹不許她進門”
裴越義正詞嚴地說道“葉七,我對她沒有任何想法,天地可鑒。”
葉七微微偏頭問道“果真”
裴越快速點頭道“千真萬確。”
葉七抬手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嗔道“信你才怪桃花,請那位徐姑娘進來吧。”
桃花笑瞇瞇地應道“是。”
徐初容走進來的時候,裴越和葉七相談甚歡,兩人的親昵并不刻意,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表現。看到這一幕后,她心中情不自禁地泛起酸楚,面上倒還能勉強保持平靜。上前見禮過后,在葉七的禮貌邀請下,她在石桌另一邊坐了下來。
裴越輕咳一聲,緩緩道“徐姑娘,有何指教”
徐初容神情黯然,垂首道“我想求裴侯一件事。”
裴越心中一動,問道“你想回建安城這倒不是一件難事,徐姑娘”
徐初容猛地抬頭,直視著裴越的雙眼,懇切地說道“我不回去。”
裴越后面的話戛然而止,略顯心虛地轉頭看向笑盈盈的葉七,從她明亮的眸光中品出“果不其然”四個字。他登時覺得非常委屈,明明自己什么都沒有做,這種不白之冤怎能接受,于是對徐初容說道“徐姑娘,雖說兩國正在交戰,但是我不會拿你出氣,且戰事本就與你無關。你放心,等接下來局勢明朗,我會讓人送你回去。”
徐初容堅定地搖搖頭道“多謝裴侯好意,但我今日不是為自己而來。”
裴越聽出她的弦外之音,面色漸漸嚴肅起來“你是為清河公主而來”
徐初容看了一眼旁邊始終沉默的葉七,頷首道“裴侯,如今兩國戰事開啟,聯姻之事想必作廢。公主姐姐是個好人,我以性命擔保她不知道南邊的謀劃。懇請裴侯大人大量,準許公主姐姐返回南邊,初容初容愿意下半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侯爺的恩情。”
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往旁邊挪步,然后便要朝裴越跪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