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肥魚雖然風靡于靈洲,可崛起于鄜洲一帶,因此肥魚又被人們稱之為鄜洲第四寶,像歐陽奇身邊帶著的兩個美嬌娘,一個是揚州瘦馬,還有一個就是靈洲肥魚,這是標準紈绔的標配。
西風樓就是以豢養肥魚而著稱,他們在豢養肥魚的時候,極其有講究,除了從小訓練她們要懂得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能歌善舞之外,在伺候人這方面,技術堪稱一流,若論起玩這門技術,現代人玩的都是古代人玩剩下的。
鳳鳴苑,是西風樓眾多頭牌之一蘇小小的閨房,蘇小小別看名字當中有兩個小字,可她本人卻一點兒都不小,尤其是胸前那兩座山峰,是能跟秦山相提并論的存在,不過,此女身高不高,天生矮小,又長著一張嬰兒臉,身材介于瘦馬和肥魚之間,若是放在其他女子身上,肯定是不倫不類,可放在她身上,卻剛剛好。
蘇小小年芳二八,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齡,她不是鄜洲本地人,卻不是來自鄜洲以西,而是來自東邊的滄州,她才來鄜洲的時候,也就七八歲而已,至于為何會從遙遠的滄州來到鄜洲,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其中心酸如何,不足為外人道也,當然也沒人在意一個青樓女子的過往,但凡是淪落風塵的女子,誰沒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傷心事兒呢。
論長相,蘇小小不是西風樓最好的,論身段,她也不占據優勢,論文采,西風樓比她有才氣的女子,不敢說一抓一大把,可也不少,論技術,那就更無需多說了,一個每次接客完都要哭哭啼啼的女子,技術能好到哪兒去,可是,她依舊是西風樓的頭牌之一。
蘇小小在少女初長成之后,她開始開門接客的時候,第一個客人就十分的了不得,鄜國公的第五子唐正歸,春宵一夜五千兩,這還是只是作為入幕之賓的價格,若是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單單那一晚的消費,至少有七八千兩之多,不愧是鄜國公家的公子,簡直是豪無人性啊。
蘇小小接客不多,畢竟是頭牌,不是誰想睡就能睡的,一個月三十天,她至少有大半個月都是閑置的,可就剩下的十來天的時間,她給西風樓帶來的利潤,是其他女子的數倍不止。
在眾多客人當中,有三個人是常客,一個自然就是唐正歸了,另外兩個是叔侄二人,不過看起來更像是爺孫倆,老的老的走路都需要拄拐,如此年邁,還來青樓,真可謂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啊,亦或者說是寶刀未老,至于年輕的那個,長相如何,相貌如何,外人不曾知曉,其常年頭戴斗笠,但是,聽其說話的聲音,還有其身材來判斷,應該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
這叔侄二人,每次來的時候,都是二人同行,來了也不找別人,就只選蘇小小,按理說,這種一鳳戰二龍的戲碼,在青樓當中是不常見的,尤其是頭牌,倒不是難為情,而是跌價兒,影響姑娘們的身價,可有時候銀子是個好東西,只要錢到位,沒什么是不可以的。
這叔侄二人,外人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反正很有錢,相當的有錢,只知道他們姓唐,其他的一概不知,而類似于這種低調而不為人熟知的有錢人,在哪個地方都有,看起來有錢的不一定有錢,看起來沒錢的不一定真的沒錢,財不外露,低調行事的有錢人大有人在,也沒有多少人去深究什么。
青樓本來就是聲色犬馬的地方,娛樂場所,主要就是玩得開心,蘇小小那張嬰兒臉,雖然獨特,可也不是多么罕見的事情,別的不說,單單瀟湘館就有數名類似的女子,而西風樓在蘇小小成名之后,也開始培養了數名這樣的女子。
在蘇小小剛成名的時候,因為唐正歸的一擲千金的舉動,確實有很多人選擇蘇小小,可時間長了,回頭客都少了許多,畢竟一碰就哭哭啼啼的女子,初見確實很動人,覺得有趣,可次次如此,那就很掃興了,更何況,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動物。
對于蘇小小這種情況,西風樓的老-鴇不是沒有把其換下來的想法,只是,有唐正歸這個大紈绔在,她想卻也不敢,外人可以編排鄜國公,可沒人真敢瞧不起鄜國公,反正單靠唐正歸一個人,就足以養活蘇小小了,于是,對于蘇小小這種大半個月都不接客的情況,老-鴇也是睜只眼閉只眼,權當沒看到好了。
這個月月初的時候,唐正歸幾乎是天天來,在鳳鳴苑膩歪了十來天,最終被其大哥拽著耳朵給提溜出來了,這才作罷,在唐正歸離開之后,沒過幾天,那個頭戴斗笠的少年,就一個人從后門進來了,然后就在鳳鳴苑住下了。
這對叔侄除了頭幾次來的時候,是從正門進來的,其他時候都是從后門而入,而這種情況,在青樓很常見,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嘛。
少年來了之后,直接掏出了幾根大金條,說是要在鳳鳴苑待一段時間,老-鴇對此雖然有些不情愿,覺得這有些壞規矩,可是看在那金燦燦的黃金面子上,也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了,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蘇小小在服侍完唐正歸之后,就又開始養膘不接客了,反正沒有其他人來,有這么一個大主顧在,也是可以的嘛。
就這樣,這個少年就在鳳鳴苑住了下來,天天足不出戶,二人膩歪在一起,真可謂是郎情妾意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