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苑位于青樓最里面的一棟單獨的院子,院子不大,很是幽靜,一般頭牌都有這樣的院子,院子大小,裝潢如何,往往都根據這些女子的身價,還有她們各自的特點而設計的。
鳳鳴苑內還有一個小院,院中種植了兩棵梧桐樹,樹不大,卻異常的喜慶,常言道,鳳非梧桐不棲,鳳鳴苑,鳳鳴苑自然是有鳳凰在,院中有梧桐也很應景,而這兩棵梧桐樹可不是西風樓的手筆,而是唐正歸的手筆。
此時,已經是夜深人靜,正是床上打架的好時機,可鳳鳴苑的房間內,情景卻很特殊。
房間陳設簡單,看似簡樸,卻很奢華,琴棋書畫,古玩珍寶樣樣都有,而且樣樣都是精品,而這些東西自然又是那位小少爺的手筆了。
此刻,在房間的一張書案背后,有一男子正提筆在一張地圖上寫寫畫畫,而在男子身邊,有一身穿素色衣服的豐腴女子,正在研磨,隨著其手腕的轉動,其胸前兩座沉甸甸的蒲團,也隨之搖晃,在燭火的照耀下,讓人見之眩暈,此女正是蘇小小。
男子很年輕,大概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相俊朗,卻天生白發,不單單頭發是白的,連帶著眉毛都是白的,少年白頭,想必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只是,男子這俊朗的臉頰,卻異常的蒼白,像是多年沒照射過陽光一般,配上白發,別有一番韻味,另外,其臉上有一道傷疤,傷疤并不在正臉,而是在右耳旁邊,傷疤并不算太大,用頭發就可以遮掩住,可男子偏偏沒有遮掩。
此刻,男子神色冷峻,身上散發著一種陰冷的氣息,其呼吸平穩而悠長,卻無聲無息,若是閉上眼睛,根本都察覺不到此人的存在,仿佛是個活死人。
男人姓唐,名薊,現年二十五歲,卻在不見天日的密牢當中生活了二十年,他是一名武夫,宗師境界,還是一名修行者,四品初期,而且還是一名劍修,純粹劍修。
唐薊無父無母,更沒有兄弟姐妹,唯一算是親人的,也只有一個拄拐的阿公,那個經常陪著他來這里的老人,也姓唐,是唐居中的弟弟唐過。
唐過這個名字,在外人耳中很是陌生,即便是在唐家,也是寂寂無名之輩,可要說起唐居易,很多人可能都會來上一句,那不是唐家最有文采的大才子嘛。
唐家這百余年間,出了不少人才,當年的唐知理,后來的唐居中和唐居易,還有這一點的唐芳歌,都是人才,可以說是家道中興,然而,這些人才當中,現如今還活著的,只有唐居中和唐芳歌,剩下兩個,一個頭顱被埋在鄜國公府的大門前,一個現如今已經死在了唐府當中。
唐居易,年少成名,文韜武略直追當年的唐知理,他的領路人正是唐知理,很多人以為當年殺死唐知理的,是唐居中的父親,其實不是,真正殺死唐知理,親手割掉他腦袋的,是年僅九歲的唐居易。
唐知理是劍修,唐居易也是劍修,而唐薊也是劍修,一門三劍修,放在任何一個世家,都是中流砥柱的存在,可事實并非如此,唐知理慘死在自家人手里,唐居易更是在唐知理死后,行走天下,只為尋找一個人,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唐知理的兒子。
唐居易在行走天下的時候,名聲不小,可很快就銷聲匿跡,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在唐居易流落在外的那些年,他做了什么,經歷了什么,無人得知,只是在二十多年前,已經是老人的他,拖著殘缺之軀,帶著一個三歲的男童回到了唐家,成為了唐家的馬夫,而那個孩子就是唐薊。
唐薊從來到唐家,就很少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當中,他的住宅很特殊,就在唐家的密牢當中,近二十年如一日,從未離開過,直到三年前,在唐正歸逐漸長大之后,他才得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