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朝陽的第一縷陽光,那輛樸實無華的馬車,再次啟程,直奔西北七洲而去。
風沙鎮簡易的城墻之上。
徐和玉和兩位幕僚,注視著,目送著馬車的遠去。
徐和玉的這兩位幕僚,一位是書院的老夫子,姓郭,叫郭策。
郭策現如今,已經六十有三了,一生都在書院,儒家有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之說,郭策一生讀的書,何止萬卷,但是,所走的路嘛,除了書院那一畝三分地之外,就沒有出過遠門。
這一次,當徐和玉出山的時候,他也跟著一起出山,美其名曰,陪著徐和玉去看看中洲的大好河山,養一養心中的浩然正氣。
另外一位幕僚叫孫良,年齡不大,可學問很高,是徐肱培養多年的學生。
之前,徐和玉來到風沙鎮之后,一系列血腥殺伐和鎮壓手段,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郭策和孫良,二人一正一邪,一正一奇,配合的無比默契。
由此可見,徐肱對這個小兒子,是何等的重視。
“又一個房巨鹿啊。”徐和玉說道。
郭策聞言,卻搖搖頭道:“他比房巨鹿更加殺伐果斷,也更加無牽無掛。”
“何以見得?”徐和玉轉過頭,看向郭策問道。
“老朽當年曾經見過房巨鹿,房巨鹿是一個外冷內熱之人,雖然是武將出身,卻也是一位儒家,他那血腥殺伐的背后,卻隱藏著一顆悲天憫人的內心,可咱們這位國師卻不同啊。”
“有何不同?”
“在他沒有放開手腳之前,他只是一個天才少年而已,可他一旦放開手腳,其殺伐程度遠超房巨鹿,也遠超許淳,心若磐石,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郭策輕聲道。
“亂世當空,中洲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若他只是一個房巨鹿,或者只是一個許淳,那我們也就沒有必要,花費如此之多的心血和代價來等待他了。”孫良說道。
徐和玉聞言,點點頭。
郭策先是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
徐和玉見狀,笑著問道:“先生似乎有些擔憂?”
郭策也沒有反駁,而是說道:“亂世當空,劫難將至,老一輩的人逐漸逝去,確實需要新人站起來,在這風雨飄零的時期,確實需要一個手腕強硬的站起來,只要他在,中洲只會越來越強。”
“這不是好事兒嗎?”徐和玉笑道。
郭策卻搖搖頭道:“這既是好事兒,也是壞事兒,現在的他,不單單是我大炎的國師,也是中洲的國師,一旦戰爭再次襲來,若是贏了,那自然一切好說,可若是敗了,中洲好不容易團聚起來的力量,凝聚起來的心氣,就會一瀉千里。”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還是......”
說到這,郭策自顧自的搖頭,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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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和玉眼神微動,看著郭策說道:“先生是擔心,國師會夭折?”
郭策點點頭道:“剛過易折,現在的他鋒芒畢露,中原那么多勢力,中洲那么多勢力,全靠暴力鎮壓,這如此鎮壓,會讓很多人心存不滿,一旦出現問題,未戰先亂的情況就可能出現啊,而且他一旦夭折,中洲的心氣就沒了一半啊。”
說到這,郭策停頓片刻,又說道:“他終究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啊,正所謂,非我族類.......”
聽到郭策這么說,徐和玉卻笑著搖搖頭,反駁道:“先生所言有理,可我卻有不同的看法。”
“哦?說說看。”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不管是我們儒家,還是其他勢力,在他沒有成長起來之前,就做了很多準備,即便沒有他,我們也有補救的辦法。”
“更何況,先生可能小覷了言午堂。”
“言午堂最強大的地方,不在于他們創造了什么,也不在于他們說了什么,而是在于他們做了什么,他把自己的一身本領,盡數教授給了言午堂的學生,即便將來他真的夭折了,你信不信,言午堂當中會有無數人站起來,沿著他走過路的,不斷前行,去走完他沒有走完的路。”
“至于先生說,他不是我們這方世界的人,大可不必擔心,不管他來自哪方世界,他終究是人族,而他已經對我大炎有了歸屬感,那一切就無需擔心。”
聽到徐和玉這么說,郭策點點頭,又搖搖頭。
顯然,徐和玉的話并沒有完全說服他,但是,他也沒有反駁什么。
孫良此時,卻笑著說道:“與其在這里想這些有的沒的,我們還不如好好想想風沙鎮的事情,咱們這位國師,臨行前可是給我們留下了諸多難題啊,想要解決這些難題,可沒有那么容易啊,我咋感覺,他是知道我們會在背后說他壞話,才這么做的呢?”
“嗯?”
(°ー°〃
此話一出,徐和玉和郭策都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都哈哈大笑起來。
徐和玉笑著說道:“多想無益,還是盡快把風沙鎮這道防線筑就起來再說吧。”
郭策也點點頭道:“理當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