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學期一邊學習,一邊復習,同時也加強對英語的學習。希望在大四那一年能直接保送研究生,要是不能保送的話,到時就考。”
章銀搖頭,說“我不考研究生,也不會讀。你要是想讀,那就努力。”
“為什么”諸葛崢一聽,不解地問著,“你的成績那么好,要是你想讀的話,肯定能保送。我看你們專業有幾個學生,平時成績不是很好,從這個學期開始很努力學習,想考研。你不用考,直接就保送了,為什么不想讀”
他平時成績一般,不好也不壞,要是他的成績像章銀那么好,那他肯定能保送。
能保送,他要高興得瘋掉。
但是章銀為什么不想繼續讀
“個人興趣愛好。”章銀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我對學術興趣一般。”
“不是特別熱愛。”
上輩子走學術這一條路子挺清苦的,為了發表論文,頭發都要掉光。
這輩子有更為輕松一些的路走,那他是不想重蹈覆轍了。
諸葛崢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章銀,看到章銀臉上那認真地神情,自然相信章銀說真的。
他輕嘆一聲。
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在章銀這里,似乎唾手可得。
難怪傅程他們看章銀這么不順眼,他現在都有些酸了。
“走學術這一條路,很苦,還要耐得住寂寞。”章銀忍不住出聲說著,“你要做好準備。”
諸葛崢笑了笑,伸出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什么樣的手啊
黑,粗大,傷痕多,繭子也多。
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手。
“我家是在晉省,沒有上學之前,我是個礦井工人,工作內容就是下礦井挖煤炭。不僅苦,而且累,還要隨時警惕礦井崩塌。”
“我想學術的苦,肯定是比不上在礦井里挖礦的苦。”
章銀沉默。
兩世,他也沒有下礦井挖過煤炭,所以這個,他倒是沒有發言權。
“沒有恢復高考之前,我在礦井上時刻在想,我是不是就一輩子待在礦井上,天天挖煤我的工作是接我父親的班的,我父親以前也是一個礦井工人。”
“我讀書的時候,也很努力,成績也很好,但奈何生不逢時,高考已經取消了,變成了工農兵大學。”
“我家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家,哪里有那個能耐能被推薦上工農兵大學我之前一直以為我這輩子就是這樣子了。等我老了,我兒子接我的班,以后也會像我這樣,一輩子在礦井下待著。我孫子也是”
“后來恢復高考,我意識到改變命運的機會來臨了。”
“不過因為知道得晚,沒有什么時間復習,1977年的高考我落榜了,一直到1978年,我才考上。”
“我前半年都過得很苦。以后就算學術再怎么苦,估計也苦不過到井下挖礦。”
章銀聽了,很是感慨。
每一個能上京大的人,背后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他目前知道的,也就是胡采薇和許硯兩人是直接讀了高中,然后無縫隙考上京大的。
“那你好好加油。”章銀拍了拍諸葛崢的肩膀,說著,“傅程那一幫人說什么話,都不用理會他們的。他們影響不了我什么。你安心讀你的書,只有努力,才有收獲。”
諸葛崢點頭。
他自上大學以來,深知自己的基礎薄弱,比不上別人,所以一直都很努力學習,在寢室里,更是跟一個隱形人一樣,從來不參與寢室的任何話題。
今天若不是傅程這么詆毀章銀,他也不會憤而出聲。
不過,跟章銀聊了這一會兒天,感覺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