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來梳頭吧。”趙雪娟見秦羽蕎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披散的頭發如瀑泄下,烏黑發亮。
外頭,秦羽蕎秦家的大哥和二姐幫著招呼來的客人,見人抓點糖和瓜子花生。程前兩邊跑,看看有沒有缺了的東西。
孟桂芬和章如茵進了屋,趙雪娟領著其他人出了里屋,讓三人好好說話。
新娘子出門得親媽梳頭,不過章如茵堅持讓孟桂芬也來,畢竟是養了自己閨女二十多年的人,跟親媽沒兩樣。
秦羽蕎坐在椅子上,今天一覺醒來想著結婚便喜上眉梢,然而一到這時候,就開始難受。
孟桂芬握著木梳,一梳梳到尾,她想起小時候給秦羽蕎扎辮子,小丫頭頭發就好,又黑又多。
“媽今天高興,閨女要嫁人了。”孟桂芬一手摸著秦羽蕎的秀發,一手往下梳著,“以后你們小兩口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就好。”
“我知道,謝謝媽。”秦羽蕎聲音有些哽咽,吸了吸鼻子。
孟桂芬把木梳交給章如茵,讓孩子親媽來。
章如茵握著木梳沉默半晌,才慢慢舉起了手,蕎蕎這頭黑發倒是隨了她,烏黑柔滑,一點兒不打結,輕輕松松梳到尾。
“媽就希望”章如茵一時說不出太多話,只紅著眼眶再吐出幾個字,“你們倆好好的啊。”
“好”秦羽蕎扭頭伸直手給親媽擦擦臉上的淚痕,“媽,今兒是好日子,咱們不哭啊。”
“是,蕎蕎說得對,咱們都不能哭。”孟桂芬把章如茵帶出去,陪她說說話緩緩。
趙雪娟見兩人忙活完了,才和陳玉香進屋替秦羽蕎編頭發。兩人手巧,給她將頭發盤了個發髻,別了朵紅紗花。
剛弄完頭發,幾人就聽到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要來了”趙雪娟忙往外面走,順便叮囑陳玉香,“給蕎蕎再看看哪兒還要弄的啊。”
秦羽蕎見她出去,好奇的目光跟著走,她也想看看呢。
外頭不多時就響起趙雪娟的聲音,讓顧營長給大伙兒發糖,接著又是顧天準和陳立軍的聲音。
秦羽蕎站起身看看自己,從頭到腳審視一遍,都準備好了,心思也就飄到了外頭。
屋外一會兒爆發笑聲,一會兒又吵鬧起來,聽得人心癢癢。
圓圓站在屋里為姑爹吶喊,小腿往上蹦,扯著嗓子,“姑爹快進來,姑姑等著你呢”
正探頭往外看的秦羽蕎連忙縮了回去,這小丫頭
“好等著我”顧天準渾厚的嗓音穿過兩道木門,穿進秦羽蕎的耳朵,震得她耳朵酥酥麻麻的。
在外頭折騰了一會兒,秦羽蕎娘家人終于放行,顧天準跟著眾人進屋,站在客廳一眼看到了里屋的新娘子。
顧天準一時生出些緊張情緒,見過各種場面的他突然發覺腿似千斤重。
“新郎官,快去啊”趙雪娟和陳立軍站在一旁,兩人剛被眾人打趣了,臉上還紅著呢,現在又一塊兒起哄今天的兩位主角。
“顧營長,別害羞啊”三營的戰士們吼起來,這時候可不管上下級。
顧天準勾唇笑笑,看著坐在里屋床上的自己的新娘子,提腿往里走去。
“喔”里屋里里外外圍了一群人,趙雪娟幾人拿著細碎的紅綢子往新郎官和新娘子身上撒,喜慶又吉利。
顧天準在眾人的起哄聲中端詳自己的媳婦兒,秦羽蕎今天穿著紅色西裝外套,襯得她膚白貌美,因著大喜日子,眉眼溫柔如水,兩人相望,都有些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