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蕎被男人抱起,自覺伸手挽上他的脖頸,在周遭的笑鬧聲中,彎了彎嘴角。
一對新人站在客廳中央,給新娘子爸媽敬茶。
章如茵和程勝康,孟桂芬和秦華軍分別接過兩孩子的茶,聽著顧天準改口叫了爸媽,都給人封了紅包。
秦羽蕎親熱地跟爸媽們說了話,強忍著淚水努力展露笑顏。
“新郎官把新娘子抱過去。”
“營長,腿上再綁二十斤沙袋吧。”三營戰士們有仇報仇,想要折騰自家營長,直接負重抱著新娘走。
“我自己走。”秦羽蕎不愿意在這么多人面前被抱著,可她話沒落地,就被人抱了起來。
“我抱著你走。”顧天準雙手穩穩將人抱住,走起路來也不顯晃動,十分輕松。
秦羽蕎被顧天準抱著往隔壁去,她沿路看著里里外外的人,有家屬樓里的鄰居們,有文工團的隊友們,有自己面生的戰士們,有家人們
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道賀。
顧天準家里好好修整了一番。
他去百貨大樓買了個新斗柜,放在客廳窗戶墻邊,茶幾和沙發好好擦拭一遍,因為本也沒住多久,因此還挺新。家里墻上貼了紅火的囍字,映襯地更加喜慶。
顧家人在屋里見到兒媳婦進來,臉上笑開了花。
馮秋紅將準備的紅包捏在手里,恨不得立馬就給出去,等兒子和兒媳婦敬了茶,聽到秦羽蕎清甜的一聲媽,她笑得合不攏嘴,忙給了紅包。
大喜的日子在各種起哄聲和笑鬧聲中過去。
中午,兩家人在軍區外頭的國營飯店訂了四桌酒席,雖說那場運動過去了,可軍區紅白事還是不允許大操大辦,加上休息日戰士們也不能一窩蜂申請外出,因此兩家人給來迎親的親朋好友發了各種瓜果,只至親好友坐了四桌吃飯。
軍區外頭的國營飯店也不好訂酒席,飯店不愁生意而且也嫌耽誤事兒,不過正好國營飯店管事兒的是顧天準在戰場上救過的退伍戰友,有了這層關系,人怎么也得把事兒辦了。
一桌酒席十二元錢,六個熱菜,三個涼菜,一份湯,寓意十全十美,另外有一瓶茅臺酒。茅臺酒貴,八元一瓶。
兩家人和新人的好友坐滿了四張桌子,高高興興吃起飯來。秦羽蕎忙了一早上這會兒終于能歇口氣,不過還沒等喝口熱茶就被叫著去敬酒。
早上她就偷嘴吃了半個雞蛋,這會兒到了午飯點,肚子已經有反應了。然而結婚累人,她還不能吃上午飯。
“張嘴。”
秦羽蕎感覺到嘴邊有溫熱的觸感,低頭一看,是一塊紅燒肉,她張嘴咽下,香香地嚼完才問顧天準,“你哪兒變出來的”
顧天準見她嘴上沾了點油,右手大拇指撫上她的嘴唇輕輕擦了擦,“專程去偷的。”
秦羽蕎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挽上他胳膊去第一桌敬酒。
兩人都穿著西裝,一個英俊一個嬌美,站在一塊兒就是金童玉女,正在吃飯的趙雪娟及文工團的代表們和一旁的三營代表們不要錢的吉利話是接連往外倒。
“今天辛苦大家了,以后有什么要幫忙的也盡管招呼我們。”顧天準仰頭把酒喝了。
“顧營長你可得好好對我們蕎蕎,不許欺負他。”趙雪娟有什么說什么,特意再三叮囑。
“放心”
忙活了一圈,等吃完午飯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小兩口讓趙雪娟陳玉香和陳立軍幫忙帶著秦家來的大哥二姐一家人,以及顧家來的顧天準哥哥弟弟一家在昭城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