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了一個小腦袋出去,就在門框邊悄悄觀察,過了一會兒才扭頭朝桌上的大人道,“許叔叔家里又吵架啦。”
話里還頗有些無奈,像是見慣了這些事兒似的。
秦羽蕎是屋里幾人中最晚搬進來的,因此不太了解,不過她精準捕捉到了一個又字,“怎么回事兒啊”
那天304三營副營長許昌民的老娘和媳婦兒過來給他們送菜餅子吃,瞧著人挺和善的,不像是要吵架的模樣。
溫倩放下碗筷,端著湯碗去廚房添湯,順便為她解釋,“許副營家里不太消停,因為他們兩口子結婚好幾年了一直沒孩子,他老娘就惦記這事兒呢,成天念叨他。”
顧天準知道許昌民的脾氣,有些火爆,回到家里又是成日的念叨,一家人確實忍不住會拌幾句嘴。
“這樣啊,那現在沒懷上再等等唄。”秦羽蕎就沒想太早生孩子,她還想再努力跳舞。
“他家里不一樣,他老娘說許家三代單傳,可不能把根兒斷這兒了。”程前上回就聽到他們吵了一通,”平日挺和氣一個老太,說起這事兒就哭天喊地的。”
“行了,我答應你還不成嘛”許昌民的嗓門大,穿過顧天準家屋子飄到了程前家里,聲音聽著還清清楚楚的。
接著就是砰的一聲,屋門猛烈撞擊。
“你要不要去看看”秦羽蕎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自發地降低了說話聲,詢問顧天準。
“他不大愛讓人管他家里事兒,這事兒說起來他覺得面上也沒光。”
顧天準之前跟人聊過,勸他跟家里人好好說說,不過許昌民也焦頭爛額,心里煩躁得很,也就是對著自家營長能穩一穩情緒,再說,他可不愿意跟外人說這事兒。
以前村里人還有人說他沒本事,又有人說他媳婦兒是個晦氣的,連個娃都懷不上,這好歹是隨軍來了才好些,至少身邊沒有風言風語。
因著這場隔壁的吵架,屋里幾人也沒了多少聊天的心思,把飯吃完,秦羽蕎和顧天準主動洗了碗,順便邀著哥嫂一家下個休息日上自己家吃飯。
“我準備去割點肉,有點饞了,你們上我們家來,只管帶著一張嘴就行。”秦羽蕎把碗筷放好,回到客廳。
“姑姑,是三張嘴。”圓圓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自己家里有三個人,一張嘴不對。
“哈哈哈哈哈,是是是,帶三張嘴啊。”
“這小丫頭倒是機靈。”顧天準越看圓圓越覺得乖巧,怎么就能這么招人喜歡呢他看著小丫頭,“去姑姑姑爹家里玩會兒不”
圓圓搖搖頭,她已經有事了,“我要和紅紅一塊兒玩,姑姑姑爹,你們下次要和圓圓玩,記得早點跟圓圓說。”
嘿,要和這丫頭玩還得提前訂
“行了,快去吧。”秦羽蕎又叮囑一遍,“別太皮了。”
“嗯嗯好”
回到文工團,舞蹈隊的新戲排練也正式提上日程,宋麗娥和舞蹈隊幾個老師商量了一下,有三個主要角色,一男兩女。
這雙人女性領舞的人選,經過研究和舞蹈隊眾人投票決定,毫無懸念地由秦羽蕎和沈月慧擔任。
新戲講述了四十多年前生活貧苦的三兄妹相依為命長大,在國家最危難的時候,陸續參軍,在戰場相遇,最后大哥和二姐壯烈犧牲,小妹一人存活下來,在國家解放之時帶著哥哥和姐姐的期望在紅旗下遙望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