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我媳婦兒還等著我回去,你們吃。”老陳知道島上條件艱苦,可不占戰士們便宜,回頭跟周麗蓉確定好明天下午來接人的時間,便下了島,又搖著漁船回去了。
島上多陡石,海拔不高但是平地不多,十三年前,李明亮接到任務第一次踏上長尾島時,還是個年輕小伙兒,那時候他對此還挺新鮮,能住在海島上聽著還挺好。
然而沒幾天,他就發現了各種不便。
海島上蛇蟲鼠蟻多,他開始了與蛇蟲鼠蟻的斗爭工作,等慢慢適應了又發現島上能喝的水太少了,遼闊的海水不能喝,只能接雨水來燒,外頭海浪濤濤的時候,更是吵得人睡不著覺。
一開始,組織上還分配了搭檔給他,兩人守島,然而前前后后來的四個搭檔都忍受不了惡劣的環境申請調走了,李明亮難熬的時候也想調走,可是走了沒人守島,這是國家邊防屏障,馬虎不得。
盡管這些年一直安靜無事,沒有可疑船只經過,甚至可以說是沒什么船只經過。
直到李明亮獨自守島的第三年,又來了一個新兵,張軍。
他本以為張軍也會待不久就申請調離,沒想到這人居然堅持了下來。
兩人一起蓋了間石塊兒房,又慢慢砌了廚房,后來為了改善生活還想著種點菜。
不過長期受到海水侵蝕,這里的土壤和氣候環境不大適合種菜,高鹽、高濕、高溫的條件讓他們的種菜夢破碎了。
想吃新鮮菜還是只能靠運送物資,艦隊那邊和海岸口的老陳兩口子談好了,每兩個月幫著采集蔬菜送上海島,每月給他付三塊錢。
老陳兩口子這一送,也送了十多年。
這不,張軍為了招待文工團戰士們,去扒拉存儲的大南瓜,這大南瓜也可以叫小南瓜,個頭小,看著也比外頭的蔫。
文工團眾人是頭一回這么大一群人來慰問兩個戰士,而且海島上的條件比她們想得要艱苦些。
“張戰士,我們來吧”秦羽蕎接過南瓜,指指自己團里帶來的菜,“我們帶來些物資過來,待會兒我們來做菜。”
“那可不行,你們來一趟多不容易啊。”李明亮拿著手電筒準備進行晚間巡視,又朝張軍道,“你跟文工團戰士們一塊兒弄吧。”
巡島一圈,李明亮第一次用時三個小時,島上許多地方都不了解,他看得仔細,四處檢查,后來熟悉之后,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哪個地方有棵樹,哪個地方有個洞,速度也快了很多。
十余年的時間,他用腳丈量這一座小島,堅持每日巡視這座無人的小島,杜絕一切可能遭遇的敵情。
秦羽蕎和趙雪娟把一袋土豆抬進屋里,幾人幾個來回下來便放好了物資,又把那罐午餐肉罐頭放在了他們儲存的土豆下方。
她四處打量一番,海島上的房子更顯潮濕陰冷,加上現在天氣差,更是黑乎乎一片。
嚓
張軍擦著一根火柴,連忙伸手凹成一個拱形在火柴邊護著,他沖幾人一笑,“島上風大又潮濕,有時候擦火都擦不燃。”
火柴上瑩瑩微光被風吹得東倒西歪,被張軍護送著移動到煤油燈前,不一會兒屋里終于有了一絲亮光。
“我們平時省點亮,節約著用,這煤油燈都幾天沒點了。”
一群人來不及思考演出的事情,首要大事便是準備一餐晚飯。
島上蔬菜一共有四種,土豆,苞米,海帶和南瓜,都是容易儲存的。秦羽蕎和趙雪娟把海島上存儲了二十多天的土豆削皮,她們剛帶來的更新鮮些,可以再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