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邊人煙稀少,早個十多年還熱鬧些,有不少打漁的,但是近些年越來越難打,不少人陸續都搬走了,加上前幾年臺風過境,這里遭了好幾次災禍,更沒人愿意留這兒。
文工團的隊員們一面看著粼粼波光的海面,一邊聽著船家講故事,倒是饒有興致。
不過,坐著船新鮮又自在,卻也有弊端,有人開始暈船了。
沈月慧感覺身子難受,隱隱有想吐的感覺,她捂著嘴,面色蒼白。
“喝點兒水。”正巧坐在她旁邊的趙雪娟趕忙擰開她的行軍水壺,給她喂了點水。
孟津津替她撫了撫背,“你靠著點吧。”
除了沈月慧,其他陸續也有幾人開始難受,好在一共晃悠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海島。
長尾島,位于南建省松遠市新風島的南部,距離對岸14海里,是一座面積05平方公里的小島,島上長期無人居住,這座孤島由兩名戰士駐守。
作為軍港邊防屏障,長尾島雖然面積小,但是也有著不容忽視的戰略地位。
“到了到了。”船家一聲吆喝,將人送到了海島岸邊,“李戰士,文工團來人啰”
在島上哨所站崗看哨的李明亮,遠遠看到船只駛來,待距離近了些,一眼便認出是經常幫忙運送物資的船家,不過今兒可不是往日定好的運送日子。
他迅速跑到岸邊,卻看到船上下來一群身穿綠軍裝的戰士,這是他再次駐守十多年,頭一回見到這么多人
“李戰士,你好”周麗蓉站定,領著全體文工團戰士向他敬禮。
“同志們,你們好”李明亮回禮。
李明亮戰士,個子不高,穿著一身軍裝倒是格外精神,頭上戴著解放帽,一張臉黢黑,臉上粗糙起皮,像是寫盡了歲月滄桑,一雙手上布著老繭,說起話來倒是很和氣。
秦羽蕎一行人跟著李明亮戰士上了島,剛上島的眾人只有一個感覺,濕冷。雖說現在還在夏日尾巴上,可外面照樣是烈日熾熱,尤其是下午點的陽光十分灼人,然而這里因為四面環海,只讓人覺得陰冷。
現在天已經快黑了,再加上海面深沉,轉身往回一看,有一種能將人吞噬的恐懼。
有人小聲嘀咕,孟津津心里怪怪的,“咱們來人是不是太多了瞧著怪嚇人的,一共就兩戰士,來人表演就夠了。”
“我都想回去了,這陰沉沉得一點不好。咱們十二個人表演給兩個戰士看,也沒必要嘛。”陳玉香膽子有些小,這島四面環海,現在卻黑暗沉沉,她不免心生膽怯。
周麗蓉看著子在最前方領路的李明亮,瞪一眼說小話的兩人,見她們閉嘴了才移開視線。
島上沒有居民,四周十分安靜,現在十來人上島踩在地面的聲音倒顯得格外動聽。
“我好久沒聽到過這么多聲音了。張五兒,快出來。”李明亮把正在弄菜張軍叫了出來,語氣里是難得一見的興奮,“有人來看咱們了”
李明亮和張軍在海島上駐守十余年,從未離開過這里,從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到三十歲的穩重軍人,兩人在海島上奉獻了大半輩子。
“來了來了,今兒還有客人啊”張軍從一座石塊兒房后頭砌的小房子里出來,拍了拍手上的臟污,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文工團隊員們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張軍個子比李明亮高一些,不過人更抽條,看著挺瘦,人還挺愛笑的,笑容憨厚,忙迎上去請人進屋。
李明亮在后頭跟船家老陳說話,下個月月初本來才是他幫忙運送物資的時候,這會兒只招呼人吃飯,“吃了再走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