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蕎回憶一番,感覺自己真聽到了孩子的聲音,她不自覺擰著眉一番思索,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卻被人壓了壓眉。
“想得這么入神呢”顧天準伸手按了按她擰起的眉峰。
“就是覺得怪怪的。”她也說不清楚心里的感覺,就是總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樣子。“算了,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摸了摸肚子,她覺得有些餓了。
兩人從床上起來,倒是難得的悠閑時光,家里許久沒住人,就剩下幾個土豆,秦羽蕎干脆削了皮做了個土豆餅。把土豆蒸得松軟,搗碎,最后和上白面在開著小火的油里炸一炸,這油也不敢浪費,又將就著炒了個白菜。
兩人把兩樣菜一解決,終于填飽了肚子。
秦羽蕎帶著疑問睡去,結果第二日就在嫂子那里得到了答案。
“許副營長家里啊是來了個小孩兒,模樣還挺好,身子也結實。”溫倩一邊擇菜,把豇豆掰成一小節一小節的放進筲箕里,一邊跟小姑子說話。
秦羽蕎也沒閑著,同樣在她旁邊削紅薯皮,忙好奇追問,“對呀,他們怎么突然有孩子了”
“不是他們的,說是什么親戚放這兒的,過幾天就接回去。”溫倩不以為意道,把一筲箕的豇豆節抖了抖,又用手摸了摸看看分量,感覺差不多夠了。
“啊,原來是這樣啊。”秦羽蕎恍然大悟,心說確實,不可能突然有個孩子。
家屬樓里時常也有人親戚過來看望,借住一兩天也是常事,本來都是隨軍的親屬,不管是媳婦兒老娘還是弟弟妹妹,都實屬正常。
“是啊,我看這幾天許副營長老娘還挺歡喜,她就盼著有個孫子呢,雖說不是自個兒的,可看著還挺上心,過個干癮。哎,你看,陳大媽又抱著孩子在門口晃悠呢。”
秦羽蕎聞言回頭一看,正好看到那小男孩兒正作勢要哭,陳大媽抱著他進屋,順帶一手再他后背輕輕拍著,哄著孩子。
身旁的許副營長媳婦兒朱燕跟隨著婆婆進屋,和在走廊擇菜的秦羽蕎和溫倩點頭打了招呼。
“那確實過了個當奶奶的癮了。”
沒一會兒許昌民就上樓回屋了,乍一看見走廊盡頭的兩人倒是一愣,他腳步匆匆也沒開個口,微微頷首就進屋了。
房門一關,他臉色便有些難看。
朱燕一看自己男人面色不對勁,忙上前拉著他胳膊問道,“魯表叔呢”
“這孫子他不會不管了吧”陳大媽倒沒太著急,哄了這孩子,跟兒子說話。
許昌民皺著眉頭,從褲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和一根大前門,點燃香煙吸了一口,煙圈吐出,他在一片白霧中開口,“找不著人了。”
上回,許昌民和朱燕被自己老娘念叨得沒法,終于鼓起勇氣去人民醫院做了回檢查,兩人結婚多年一直沒懷上孩子,不管對內對外,都被人說道,壓力是真大。
等做完檢查拿到檢查結果,上頭卻是兩人都正常,那醫生聽了兩人的事兒還建議他們有機會去趟京市做檢查,說人是大城市,各類設備檢查更先進,可能能發現具體什么問題。
其實真要能查出什么倒好,現在不上不下的沒個準確說法,許昌民和朱燕心里更堵得慌,心里一堵又更抬不起頭做人。
剛出醫院,兩人居然還碰見了一個多年未見的遠房親戚魯明。
剛一開始,許昌民壓根沒認出自己這個便宜表叔來,是魯明叫著他,幫著他回憶兩家的親戚關系他才想起這么一號人。
魯明今年四十多歲,是許昌民老娘陳大媽的便宜表弟,為什么說是便宜表弟呢因為魯明他娘當年是被過繼給陳大媽奶奶的親姐姐的,后來魯明他娘又嫁去了宏市,便斷了大部分聯系,只多年前見過,那時候許昌民還是個毛頭小子,叫魯明一聲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