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長眼的人,是新秀榜眼,刑風。
林大人也很意外,一路走到裴安辦事的書房,敲了兩下門后,推門而入,“裴大人。”
裴安正整理卷宗,頭也沒抬,“怎么,又有誰求情”
其他幾個家族還好,兵部范玄范大人一倒,竟像極了當初的秦閣老,不少不怕死的人跑去圣上面前求情。
無一例外,都沒好果子吃。
“刑風。”林讓說完,裴安手中狼毫明顯一頓,抬起頭,一臉意外。
林讓趕緊稟報了適才發生在殿上的一幕,“今日陛下設了宴席,心情挺不錯,正說得高興,那邢大人突然上前以頭磕地,非說范大人是被咱們御史臺冤枉的,陛下本也沒打算拿他如何,只讓人將他趕走,他倒好,一心赴死,扒著殿內的抱柱不松手,口中文濤不絕,含淚泣血,非要陛下給范大人一個公道,陛下氣得夠嗆,當場就讓人將他硬扒拉下來,哦”
林讓想起漏了一段,又補上,“中途,那明陽公主還攔了一回,說他是喝多了,耍酒瘋,明擺著就是在替他保命,他卻不領情,嚷嚷著自己滴酒沒沾,腦子清晰得很,陛下徹底怒了,砸了手里得酒盞不說,立馬讓人將他拉下去,這不,剛送到御史臺。”
裴安
林讓說完,裴安將身子往后一靠,臉上一團疑惑,沒明白,“他不想活了”
“屬下也正想著呢,這不找死嗎。”
裴安捏了一下眉心,權貴不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悔了。
裴安將手里的卷宗處理完,便跟著林讓去了一趟地牢。
看到那張臉,確定的確是刑風。
兩人是同一批考生,一個是狀元,一個是榜眼,早就相識,且也曾在建康打過交道,裴安的印象中,他不是個愚蠢之人。
這回是突然降智,還是他一心想找死。
裴安打發林讓上去,自己一人留了下來,緩緩問道,“刑大人,怎么也想不開。”
刑風此時正坐在草席上,面色蒼白,一語不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裴安又道,“刑大人一心撲死,刑夫人不傷心”
刑風眼皮一跳,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尚公主不是挺好嗎。”明陽找上他,兩人各取所需,幾乎是共贏的局面,一開始,他不也答應了嗎。
刑風抬頭,意外地看向他,似乎沒料到他會知情。
裴安一臉淡然,沒什么猜不到的,說起來他也算是其中受到牽連的無辜者,托流言的福,不得不和王家三娘子湊成一對。
他們是湊成一對了,可最初的始作俑者卻沒成,豈不可惜了。
裴安問他,“刑大人當真想好了”
“刑某上不愧天地,下不愧百姓,死而無憾。”刑風咬牙說完,目光又不自覺地盯向了他腰間,不過匆匆一眼,很快又瞥開。
裴安還是察覺到了,一而再再而三,他要是還認不出來,就是眼瞎了,“怎么,刑大人認識這塊玉佩”
刑風神色微變,“裴大人說笑了,裴大人的東西,下官怎會認識。”
“刑大人說得對,既然不是刑大人的東西,往后還請不要再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