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問,阿吉她也不知該怎么接話了。
為什么他一再地提到蘇綬她跟蘇綬有什么關系蘇綬跟薛家又有什么關系
“反正我不是薛家小姐,我姓周是周家小姐”
阿吉反駁的聲音很大,憤怒中的她不再是剛才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可憐了。
常賀由著她叫喊了一會兒,然后冷笑“蘇綬果然是個老狐貍”
再一次聽他提到蘇綬,阿吉反而漸漸平靜下來。她瞪過去“是你們自己多行不義,關蘇大人什么事你們犯的事,種下的惡果,不要牽連到蘇家頭上”
常賀冷冷睨她“倒是挺忠心的。我問你,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為什么跟周承禮夫婦長得一點不像么”
阿吉怔住。這個混蛋好像一下就捅穿了她的內心。父親雖然過世了,但他的模樣她還記得極其清楚,印象中的他是英俊的,五官秀氣,身量頎長。母親更是溫婉高雅,娟秀清麗。而她呢長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從小照鏡子,她就覺得沒有一處長得像他們。哪怕母親寬慰她說,小孩子都這樣,長大了眉眼開了,才會像,她也還是半信半疑。
眼下被常賀戳中心事,她筑起的心防好像就有了裂縫。
“像才怪了,你又不是他們生的。你是薛家老二的長女,你長得跟你的舅父像極了”常賀慢悠悠地說著,“都說外甥多像舅嘛看到你舅舅還有他女兒的那刻,我才想到,作為薛容的弟子,周承禮的女兒其實就是薛家的小姐,是他薛容的孫女”
常賀的話像魔音一樣鉆入了阿吉腦袋,她拼命地想不去聽,可是又不由自主地被牽引了過去
“如果我是薛家的小姐,那我為什么會在周家”
“年紀不大,裝得倒挺像”常賀拍起了桌子,“他跟蘇家串通,我不信蘇家一點都沒告訴你你要是再跟我兜圈子,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罰酒”
阿吉后退,看著常賀這股狠戾,她確信他說的是真的了。她真的是那位薛閣老的孫女
可是,為什么母親和父親從來沒有告訴她
“你又是知道的”
明明她身邊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確信蘇若也不知道,蘇若一定不會騙她的
可是常賀卻知道了
聽到這里的常賀眼里迸射出了惡毒的光,他嗖地從懷里掏出一幅畫像“認識她嗎”
阿吉看過去,目光剛接觸到畫像她臉色就白了“母親你怎么會有我母親的畫像”
她撲上去搶奪這幅畫,常賀搶在她雙手趕到之前舉高了。
他咬牙道“就是你的母親,把我們常家給害了她裝成無辜接近我,騙取我的信任,而后摧毀了我們常家我恨不得剝她皮,食她肉,要不是因為看到她跟蘇家那丫頭接觸,背后一查得知她還有個女兒在蘇家,我又怎么會看到你,繼而發現你根本就不是周承禮的女兒,而是薛家的孽種呢”
阿吉懵了
她脫口道“你是說,你身邊的容嫂,就是我母親嗎”
常賀看她半晌,疑惑漸深“你真不知道”
當然是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