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開始顫抖,她牽掛了那么久的母親,原來一直在常家
她居然就在京城,就在身邊,自己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我母親現在在哪里”
她抓住了常賀袖子。
常賀睨著她,勐地一抽袖子,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我母親在哪里她在哪里”
阿吉拍打著房門,但耳朵都震聾了,也沒有人再回應她。
常賀出了院子,臉上還頂著一臉晦氣。
孫雄迎上來“怎么樣”
他深沉一口氣,咬牙道“問不出來。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不知道”孫雄也感意外,“她都在蘇家了,她怎么會不知道”
“蘇家沒人告訴她。”常賀眉頭緊皺,含著些許的不耐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丫頭看起來啥也不懂。她甚至說都沒正兒八經和蘇綬碰過面。”
“這姓蘇的狐貍到底滿肚子憋著什么壞水”孫雄也有些懊惱的樣子。
“誰知道”常賀有些焦躁,“他們姓蘇的,都沒一個好的”
孫雄聽到這兒望向他“聽說蘇綬那個女兒,最近總跟韓陌在一處。從前她在京城也沒有什么名氣,怎么最近突然就頻頻在外露臉”
常賀睨著他“蘇家內宅的事,你的消息不是應該比我更靈通嗎”
孫雄目光閃爍,笑著點點頭“也是。”見他要走,又說道“公子上晌囑咐的事,你可曾放在心上”
常賀止步“我要是沒放心上,會去跟個小丫頭糾纏這么久么”
孫雄不再言語。
常賀也大步走出了回廊。
玉兔懸空,月光從樹梢縫隙里透出來,零零碎碎的,像張網。常賀徑直從樹下穿過,這網就落在他身上,糾纏了他一路,直到他跨過院落到達廡廊。
穿過月洞門就是他的住處,一座精致的偏院,門下有仆從恭謹地上來迎接,喚他“常爺”,然后掌燈引他進房中歇息。
不久之前他還是常家的少爺,如今已經成了這宅院里頭的“主人”之一,這個主人身份是“公子”給的,“公子”才是此間的真正主人。他抬舉誰,誰就有體面,他不要誰,誰就能沒了命。當然常賀沒有這層后顧之憂,因為“公子”少不了他。
當日他拿著常蔚塞給他的東西前往尋找孫雄,費盡周折,兩日之后卻在石橋下的涵洞里,見到了主動找到他的孫雄。常家全家只逃走了他常賀的消息早已散開,孫雄第一時間就受命前來接應他。也因此,他順利躲過了韓陌的追查。
在這宅子的花廳里,他把常蔚給他的那些物事擺出來,所有人就都不澹定了。那一刻他也敏銳地察覺他擁有的東西多么重要和珍貴。
于是他謹記著常蔚的話,牢牢地把握著它們,使它們成為自己的護身符,同時也為自己換來了高人一等的地位。他知道從那天起他們就是一根線上的螞蚱,誰也別想再擇清出去,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命只有一條,不到最后那刻,他絕對不會把命交到別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