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峰,二十七歲,大貴族之后,曾有三任未婚妻。」
「獅洛,二十三歲,志不在此。」
「獅樂,二十五歲,暗中已與鹿族合作。」
「獅明」
林言煩躁的從第一排一直走到最后一排,他步伐緩慢從容,月光下,絲綢質地的袍尾如流水潺動,散發著柔潤的光澤。
盡管挑選的速度很慢,但落在祭司們眼中,那便是不驕不躁,謹慎冷靜。
完全不像小地方出來,輕易會被喜悅沖昏頭腦的祭司。
騎士們的站位很有講究,前三排皆是大貴族之后,最后兩排則是普通騎士。一無勢力,二無人脈。
走到最后一排,林言百無聊賴地神情微頓,他隱晦的、緩慢的挑起唇,在心里問“怎么不說了”
目光落到身前的騎士,這騎士昂首挺胸,精神奕奕。
“我叫獅明,”對方爽朗笑道“言祭司,我出身于小城鎮,是個平民。您如果選擇我的話,我可能無法在事情上給您幫助。”
“你有什么特長”林言饒有興趣地問。
獅明想了想“我很會打獵,也很會照顧原始種。聽聞您的獸仆是獅子,我可以給它洗澡、梳毛、烹飪食物。”
林言一頓,笑了下。
「你應該明白他話里的意思。」神明冷不丁道。
林言當然明白。
這位平民騎士,就是沖他來的。
能將他的事打聽的這么清楚,還知道他的獸仆是獅子,說出的每一個特長都正中準心。如果說他沒有研究過林言,那不可能。
“他很不錯。”林言在心底不吝嗇的贊美。
討好卻不諂媚,聰明又審時度勢。
和聰明人打交道,總比和一個背后勢力錯綜復雜的貴族騎士打交道來的好。
「林言,」神明聲音淡漠,沒什么情緒「你已經有一頭獅子了。」
林言恍若無聞,微微挑唇,對面前的騎士說“獅明是嗎就你了。”
獅明聞聲單膝下跪,一只手橫在胸前,肅然道“愿為您獻上忠誠,言祭司。”
花園內的一幕已經結束。
山巒之巔的神殿,絲絲裂縫滲透華美莊嚴的神殿大廳,永生永世端坐于神位上的神明垂下眼簾,俯視世間。
祂金色的瞳孔不再映出山川湖海,明暗的幽光寂滅,沉的駭人。
耳邊清晰的響起一聲詢問“言祭司,你要看看我的原型嗎”
“原型”
“是的,我是一頭白獅。”
神明面無表情地聽到一聲不用了。
祂眸色微緩。
聽青年又問“是全白嗎”
林言滿心愉悅的回了住所。
推開門,他沒看見自家大獅子。對于這點,他已經習慣了,大獅子脾氣古怪,一個月有三十天都在暴躁狀態,拉開屋內的水晶燈,林言四下看了看,正要去窗簾后面找,身后忽地刮起一陣寒風。
大獅子眼神陰戾地從角落里躍出,龐大的陰影自它周身壓下,它尾巴徐徐甩動,圍著林言繞了兩圈,豎瞳幽冷的盯著他,嗅他手腕的氣味。
“吼”它嗓中溢出含混低沉的吼聲。
林言揉它的腦袋“聽話,不許鬧。”
手腕被細細的舔了,像是要用氣味掩蓋氣味。
林言容著它的舔,直到這臭獅子不耐煩的一甩尾巴,懶懶的耷拉著眼皮,重新窩到角落,他才松口氣
,忙不迭去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