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事情繁多,明早祭司和騎士還要一同去見小祭司和神子整個中央神殿所有事端的源頭。
小祭司叫羊安。
和幾年前四族之城那位小祭司一模一樣的姓名、身世。
想到幾年前洗劫了小祭司,帶小獅子遠走高飛的自己,林言就是一陣頭疼。
真夠巧的。
大獅子還在鬧別扭,窩在墻角不看他。
林言默默給它留出睡覺的地方,思索著明天會面的對策,閉上眼睛,緩緩睡了過去。
夜深了。
床上人的呼吸漸漸變得勻稱綿長。
窩在角落的雄獅精神一振,豎瞳陰惻惻的,充滿野獸的光,它步伐輕盈無聲,厚重的爪子踩在腳墊上,躍上床,居高臨下的盯著睡夢中的青年。
幾秒后,青年松散的睡袍被咬開。
大獅子背后的詛咒瞬間滾燙灼燒,它露出獠牙,死死盯著對面。
浮空出現的人影同樣漠然的回望它。
「不許。」祂道。
神明黑袍及地,寬大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蒼白修長,微一抬指,大獅子便像置身于烈焰焚燒中,恐怖的熱度淹沒了它,灼痛隨著詛咒條紋蔓延。
這檔口,它顫栗的身體硬生生挺住了。
在神明冷凝的注視下,埋頭,心滿意足的舔了林言一口。
深夜室內外溫差很大,放在窗戶邊的一碟櫻桃沾了露水,表皮嫣紅飽滿,汁水豐沛,仿佛輕輕一咬,便能碾爛。
中央神殿內的水果蔬菜全部盈盈動人。
畢竟要保證祭司的純潔、干凈,所以有專人負責挑揀。
熟透的漿果碾爛做成果醬,抹到松軟的面包上,就能當作早餐。
林言第二天醒來,困得要命,迷迷糊糊的感覺一陣刺痛,他擰著眉,脫下睡袍,正狐疑著發生了什么,毛茸茸的海洋便淹沒了他。
大獅子不知何時跳上床,親昵的蹭著他,像個兩百五十多公斤的寶寶,把林言壓得夠嗆,一邊幸福的埋毛毛,一邊疼的吸氣。
膩歪夠了,林言才起床收拾自己。
今天要去神殿見神子和小祭司。
林言不打算出風頭,能劃水就劃水,能摸魚就摸魚。他隨便套好衣服,帶著大獅子出門。
騎士們暫時還不能進入神殿,要等到正午方可進入。
到了圣廳,里面包括鹿寧在內,所有都祭司整裝待發。
“言,這是你的獸仆嗎”鹿寧一如既往的熱情,湊過來好奇的看大獅子。
他的獸仆是一只金剛鸚鵡。
色彩艷麗,通體呈蔚藍色,腹部則綴有淺黃色的羽毛,兩只豆豆眼烏黑機靈,歪著頭盯著林言,忽然開口“你好,你好,我是小五我是小五”
林言驚奇“它會說話”
“嗯小五從小陪我一起長大,說是獸仆,其實它更像我的朋友。”鹿寧落落大方道。
獸人大陸的原始種壽命都很長。
平均有五六十年。
這只金剛鸚鵡應該才二十多歲,是個年輕的小伙子,林言笑了“你好,我是言。”
“這是阿斐斯,也是從小陪我一起長大的家人。”他介紹起大獅子。
金剛鸚鵡立刻打招呼“你好,言你好,阿斐斯”
兩人正在說話,身后忽然發生騷亂。
“啊”
林言轉過身,就見一頭棕熊咆哮著,以兇猛的速度朝他沖過來,四只熊爪尖尖,鋒利的像刀片,張口時能看見黃色的獠牙,反射出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