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很快就被特警押走了,剩下的警察都開始做現場取證。
沈秋知道自己在這兒只會耽誤警察的工作,所以只掃了眼現場后就立馬退到象群那邊。
他心里裝著事,整頭象就顯得有些情緒低落。
他在想二哥最后的那句話,罪犯被抓住后放狠話也不是沒見過,尤其是的販毒這種一看就是死罪的罪犯,槍殺警察都敢更別說是區區狠話。
但令沈秋在意的是,二哥最后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不像是單純的狠話,更像是某一種承諾。
承諾他這頭亞洲象一定會被弄死
難道這個二哥還有什么后手他們還有同伙沒被抓到
小象崽立馬抬頭朝四周看去,腳掌感受著周圍的動靜,鼻尖嗅聞著空氣中陌生人的氣味。
但是沒有,他沒有感覺到任何除了現場之外的動靜。
難道是他猜錯了
秋秋象崽還在茫然思索,腦門忽然被重重一敲。
那力氣是真的大,沈秋相當于是被人一悶棍敲到了腦門,頓時眼冒金星,腳步踉蹌著吭哧一下,用小狗坐坐在了地上。
晃了晃大腦殼,蒲扇耳朵隨著動作起伏,長鼻子在空中撲騰撲騰,那股眩暈感終于過去,沈秋立馬抬頭往后看,一眼就看見了將鼻子舉在空中面無表情盯著他看的祖母。
剛還試圖反抗的秋秋象崽頓時跟泄了氣的氣球一樣坐回原地。
長鼻子揉了揉被敲疼的腦門,小象崽委屈巴巴的喊“祖母”
“別叫我祖母,我沒你這么調皮搗蛋的外孫”祖母首領是真的生氣了,說這話時滿臉都寫著恨鐵不成鋼。
秋秋象崽縮縮腦袋,小聲哼唧著“祖母我知道錯了”
他試圖用長鼻子去勾祖母的鼻子撒個嬌什么的。
但見多識廣的首領顯然提前預知了他想做什么,冷哼一聲,長鼻子就舉到空中去了,“你每次都是知道錯了,可你下次還敢崽崽,你在我這兒已經沒用信譽可言了。”
沈秋微囧,這真的是完犢子了。
他絞盡腦汁思考著其他能讓祖母消氣的辦法,但還不等他想出來,祖母首領的長鼻子就再次敲了下來。
小象崽崽被大家長揍的昂昂直叫,很快就吸引了不遠處忙碌工作的警察們。
李隊長于心不忍試圖上前勸住。
不過還不等他行動,象群就在象媽的帶領下將中間一老一小圍了起來。
那意思十分明顯我們象群揍孩子,你們人類別來沾邊。
這場象群內部揍孩子行動進行了十幾分鐘才停下來。
被揍的秋秋象崽抽抽噎噎的被象媽拉到身邊繼續口頭教訓。
沈秋都沒來得及去看警察們忙的怎么樣了,就在教訓中被象群簇擁著離開。
從這天起,沈秋就再也沒能離開象群。
祖母首領親自將他帶在身邊,每天學習如何分辨食物可以吃還是不可以吃,學習如何在遇到不懷好意的人類時成功逃脫學習著一切亞洲象該學習的知識。
祖母將他看管的很嚴格,就是晚上睡覺長鼻子都一定要勾著他的鼻子,讓沈秋找不到任何可以逃離的機會。
好幾次他在路上碰見了巡邏員,也只能眼巴巴的望著,端鐵飯碗之日,遙遙無期。
一開始他還會想被抓回去的二哥,想被二哥稱作老大的人,想二哥放下的那些狠話,推測這推測那。
但很快,他腦子就被亞洲象的各種生存知識充斥,漸漸的就很少再去想那些人類世界的事。
一年、兩年,很快三年過去了,秋秋象崽四歲,雖然還是頭未成年的小象,可在象群里卻不再是最小的幼崽了。秋秋象崽四歲的前一天,象媽的姐姐產下了一對雄性雙胞胎。
這是這個亞洲象象群里出生的第一對雙胞胎,所有長輩的心思都放在了這對兄弟倆身上,原本被整個象群嚴厲看管的秋秋象崽一下子就輕松起來。
在見證了兩個弟弟成功站立開始喝奶后,沈秋跟著長輩們一起發出歡呼聲,然后一步一步往后挪。
他先是試探著獨自往密集的叢林中走,發現確實沒有長輩注意到后,抬腿顛顛兒的開跑。
三年了他終于可以再次為了鐵飯碗而努力奮斗了
只是興沖沖的沖進密林,在雨林里轉悠了好幾圈半個人類都沒遇到的沈秋忽然陷入沉默。
問題這不就來了
在空無一人的雨林里,要怎么做次能有效的端上鐵飯碗
答案無解。
至少沈秋在雨林轉了半天,從深處走到叢林外圍,又從外圍走到峽谷,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秋淺淺嘆氣決定先當一個巡邏員好了,反正按照族群目前的情況,他至少還能在外面野上三四天。
說不定過兩天鐵飯碗就自動送上門了呢。
這么想著,象崽邁著堅定的步伐往峽谷外走去。
只不過還沒走多遠,他忽然就聽見了一陣若有似無的哭嚎
寂靜不見人影的雨林忽然響起來的凄厲哭嚎
這要是個普通人應該已經被嚇的雙腿發軟栽倒在地了。
仔細聽了聽動靜的來源,亞洲象一揚鼻子大步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