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夜剛誕生的時候
沈沉嵐還真的記不清新生的舊夜是什么性格了。
在她的印象里,舊夜從誕生起就是這副乖戾的性格,暴躁易怒。這種發瘋在舊夜第一次真正咬傷了人后,沈沉嵐就將它關在了精神海中。
沈沉嵐搖頭“我還真不記得它以前是什么樣了,可能比現在好一些說起來也算是我的錯,它來的時機不好”
她單膝跪在舊夜身邊,這只極漂亮的斑斕墨豹金瞳猙獰,面對主體也依然兇狠。
沈沉嵐突然扼住舊夜的咽喉,將它摁在地上“但這不是它無故傷人的理由。蘇予其實說得對,我和舊夜的交流很少,它也不會向我反饋清晰的情緒想法,有時候我也懷疑它是不是不太聰明。”
主體與精神體之間通常可以無障礙交流,這種交流甚至不需要語言,只是心念上的互通。
舊夜發出低吼聲,竭力試圖甩開沈沉嵐的束縛。
但它畢竟是誕生于精神海的精神體,從體量上來說只占了成熟期超恒星級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無力反抗自己的主體。
薛錦行走過去,朔藍焦躁地貼在他腿邊,試圖阻攔他的腳步。
朔藍的耳朵不時抖動,撲拉撲拉地打在薛錦行的大衣衣擺上,越是靠近舊夜,它越是忍不住露出攻擊性。
這種成熟期超恒星級精神體帶來的壓迫感太強烈,讓朔藍忍不住爭鋒相對。
“沒事,”薛錦行拍拍朔藍,走到舊夜身邊,趁沈沉嵐壓制舊夜的時候觀察舊夜,“元帥覺醒精神體時情緒影響到了精神力,而由這個時間精神力構造的精神體自然更加沖動易怒。”
薛錦行輕柔地拍拍舊夜的腦袋,從舊夜的金瞳里看到了緊張,雖然依舊兇狠地低吼,瞳孔倒是稍稍放大了一點。
“舊夜以前不這樣,”蘇予望著沈沉嵐和舊夜,“我和元帥認識的時候,舊夜已經誕生三四年了。它雖然暴動頻繁,但還有存在理智的時候。就是在第一次攻擊人類之后才變了,更抗拒別人的靠近。”
薛錦行敏銳地詢問“它第一個咬的是誰傷勢怎么樣”
蘇予輕描淡寫“我。小傷而已。”
她曾經有精神體的時候,精神體不像舊夜那樣毛絨絨的可愛,經常會把玩舊夜,因為相處得多,確實增加了被攻擊的風險。
薛錦行頓了頓,看向言瀾與“你們軍部定義的小傷,是我們正常人可以理解的小傷嗎”
和言瀾與長時間相處后,薛錦行發現軍部的人是真不拿受傷當大事。
言瀾與斟酌片刻“可能不太一樣骨裂、脫臼、骨折這樣的都算是小傷。只要沒到爬不起來的程度都算小傷。”
薛錦行“沒死都算小傷”
言瀾與“差不多”
蘇予“”
薛錦行嘀咕道“難怪被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