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錦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
他的反問并不是為了得到答案,只是習慣性用反問句來肯定自己的想法。
言瀾與倉促收回視線,避免暴露過于直白熱烈的眼神“嗯,你說得對。”
他當然知道薛錦行的習慣,但同樣的,他也習慣給薛錦行任何無意義的言行反應雖然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薛錦行對上言瀾與的視線后就從心無旁騖的狀態里脫離出來,微妙地笑了一下“對什么你聽了嗎我看你眼睛都要掉在我身上了。”
二月多,主行政區已經開始升溫。
套間里暖氣開得高,言瀾與只穿了件夏季的睡衣,年輕上尉緊實的肌理透過布料傳遞著溫度。
都已經被戳穿了,言瀾與也不想繼續裝下去,他手指動了動,指腹按在薛錦行的頸側輕柔地游移。
“聽不下去,”言瀾與俯身,聲音含糊地肌膚之間,“光顧著看你了。”
薛錦行被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嘶了一聲,閉著眼睛笑問“貓也咬人”
言瀾與微微偏頭,鼻尖蹭過薛錦行的頸側“你親自試試看”
薛錦行窩在被子里,言瀾與則去睡沙發床。
因為在酒店,雖然沒做出格的事情,但總歸是胡鬧了一遍。
軍校生的精力很足,薛錦行給家里那頭人形大貓順完毛,自己也沒什么勁去胡思亂想,懶散地打開智腦,能靜下心來在床頭燈下慢慢翻看著嚴西老師的筆記。
這是手稿的照片,杜照分享過來的。
薛錦行一開始不好意思接受,知識理論,哪怕是未被證實的猜想都是一筆珍貴的財富,他怎么能無端收人家的筆記
但是杜照一句“我一個人的能力有限,您更有能力幫老師證實她的猜想”堵住了薛錦行的拒絕。
不得不說,杜照性格純善情商負數,但這種人在自己認定的事情上確實很會戳人軟肋。
薛錦行放大一張照片,這是嚴西對于精神體的研究。
嚴西是d級精神力者,家境也不富裕,一生沒有真正接觸過融合藥劑,就連高級靈植都很少看見,但她很善于理論和假設,尤其擅長從海量的數據中分析出結論。
手稿里,嚴西也提出了用星獸精神力治療精神體的想法,但是被厚厚的筆墨涂去了,薛錦行看了半天才認出那行字。
后面幾頁,嚴西根據資料庫中分析了幾種星獸可以消化的靈植。
薛錦行重點標注了這些靈植。
薛錦行翻看了幾張照片,有一張比較模糊,所以發信息給杜照,等了好一會兒沒有得到回復。
他掃了眼時間,居然已經凌晨一點多了。杜照所在的區差不多也該睡覺了,明天中午休息的時候應該才有時間回復他。
薛錦行慢吞吞關上智腦,拉上被子,躺了一會兒又睡不著,索性抱著被子起床,鬼鬼祟祟地走到客廳。
客廳的沙發床拉開后可以睡兩個人,言瀾與似乎已經睡著了。
作為年上的一方,這么粘人是不是不太好
薛錦行在床前沉思兩秒,愉快地拋棄了廉恥,抱著被子上床打算跟言瀾與睡一頭有對象不睡也太虧了。
言瀾與睡覺淺,薛錦行上床的動靜盡量放輕,他蹭到一半,對上了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言瀾與根本沒睡。
薛錦行沉默片刻,伸手“抱我上去。”
此時,一艘前往主星的星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