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沒有光收東西,隔三差五就要寄個包裹過來,家里不富裕,準備不出好東西,所以包裹里裝的基本都是山貨腌菜。
雖然價格都很便宜,但不管怎么樣,都是他們當父母的心意,雖然沒有相處過,但蘇婷有記憶,再加上這一年多的來往通信,她自覺和蘇爸蘇媽親近不少。
不過賀東川這職業,每年假期就這么多,用完就不好再請長假。
今天他們要回首都過年,一來一回就要一周時間,難得回去一趟,肯定要在家住幾天,賀東川剩下的不到二十天假期,只有少沒有多的,中間肯定抽不出時間去看蘇爸蘇媽,回老家的時間只能往后延了。
延到什么時候,兩人心里都不太有數,快的話可能明年夏天,慢的話就要到后年了,主要看賀東川工作忙不忙。
話說回來,因為這些七七八八的開銷,再加上蘇婷生孩子住院花的錢,還有王姨來到平川島后,夫妻倆不好意思讓爸媽繼續付她的工資,這筆錢也是他們出的各種事項加起來,過去一年多里,賀東川的工資基本沒攢下來。
但就是這樣,他們的存款依然很客觀,加起來差不多有七千塊,說不定到明年這時候,他們存款就能破萬。
八十年代萬元戶就夠不得了了,更何況現在還沒改開,蘇婷現在覺得自己巨富,想花錢。
蘇婷還真花了筆錢,她讓賀東川找人打了批家具,包括書桌、柜子、沙發和茶幾。
書桌是蘇婷老早就想要的,房間里的化妝臺對她來說太低,客廳里的飯桌又有點高了,都不太適合長時間伏案工作。
但賀焱不在家的時候,蘇婷可以用次臥的書桌,這個高度還行,而且各種事耽擱,蘇婷就一直沒把這件事提上日程。直到最近清點發現自己這么有錢,她才決定落實這件事。
打柜子則是為了裝讀者來信,這一年多里,她收到過好幾次出版社寄來的讀者來信,賀東川弄回來的木箱,和賀焱的衣柜,早裝不下這些信了。
這次要打書桌,蘇婷就想順便再打個書柜,中間做兩層書架,放她出版的連環畫和買回來的畫報,上下都是柜子,放書信。
打沙發和茶幾則純粹是為了享受,而且家里沒有沙發的確很不方便,來客人都是拉張椅子隨便坐。
反正要打家具,蘇婷就想大氣一回,當然她也說了,如果弄不到那么多木料,沙發茶幾不要也行。
賀東川收到命令,就去找人了。
每個地方都有一兩個會做木工的人,平川島也不例外,農業大隊就有個木匠,不過他只做活,不木料。
賀東川聽后沒瞎折騰,直接找到了他們大隊的大隊長。
雖然國內實行的是土地公有制,但每個地方的田地山川都劃分開了,屬于不同的大隊,每個大隊所有的山上種的樹,都是各大隊的財產。
樹不值錢,能賣掉多份收入,各大隊的人都不會反對,所以賀東川很快弄到了幾根木料。
賀東川營里事情多,這些事只能抽空去處理,所以時間拖得有點長,等家具打好搬回來,已經是十二月中旬。
慢慢八個月了,個頭又長大了一圈,手腳漸漸有力,也開始好動起來,一沒看住就滿床爬。
她能發出音節也多了,表達情緒不再局限于“呀呀”“喔喔”,會說“哼”了。
第一個被“哼”的是賀東川,自從慢慢滿七個月,他就一直盼著閨女喊爸爸,每次回來都會教她“爸爸”兩個字的發音,然后
對孩子威逼利誘。
至于威逼利誘的手段,包括高高舉起閨女的玩具,說她喊爸爸才給她,也包括哄閨女說她喊爸爸,就給她買新玩具。
慢慢很有個性,不管爸爸怎么威逼利誘,她都也沒到巍然不動的程度,但的確不怎么買賬,到現在嘴巴都閉得緊緊的。
有一次她很喜歡的玩具被爸爸拿走不給,她氣得臉都紅了,沖賀東川“哼”了好幾聲,還把頭扭到一邊不理他,用實際行動告訴老爸她生氣了。
雖然賀東川很快把玩具還給了閨女,但慢慢很記仇,連著好幾天,看到賀東川就“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