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糕后,每次去市里百貨大樓,看到雞蛋糕慢慢就會“呀呀”叫喚,哦,她現在不呀呀叫了,改成了更直白的“要要要”。
雞蛋糕一入口,慢慢是糖也忘了,爸爸哥哥也不壞了。
床鋪對面是個出公差的中年人,之前只跟賀東川簡單聊了兩句,這會看到慢慢眉開眼笑,忍不住道“你閨女挺好哄。”
蘇婷笑著說“就是愛吃,有好吃的,一哄就好。”
“那也挺好。”
兩人聊著天,賀東川就帶著賀焱回來了,坐下后問“在聊什么”
“他說慢慢好哄,就聊了兩句。”蘇婷說。
中年人又說“我看你們家老大也很懂事。”
賀焱耳朵尖,逗著妹妹也不忘聽大人們聊天,被夸獎后默默挺起胸膛,他也覺得自己很懂事,嘿嘿。
賀東川眼睛瞥向賀焱,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得意上了,便開口說“懂事是懂事,就是不太穩重。”
賀焱腦袋耷拉下去,抬頭哀怨地看一眼老爸。
賀東川心里偷笑,面上卻淡淡的,繼續跟中年人聊天。
在榕市上火車時,蘇婷身上雖然穿了三件衣服,但都很薄,火車剛出閩地,她就開始冷得打哆嗦,趕緊從帶的行李中翻出件厚呢子套上。
但厚呢子也沒能頂多久,火車開過淮河,溫度便開始斷崖式往下跌,沒進河北,蘇婷就把裹上了厚棉襖。
棉襖是原身從老家帶來的,閩地因為緯度低,冬天最冷的時候也穿不上棉襖,所以百貨大樓里賣的衣服都不太厚。
為了回首都過年,剛進一月蘇婷就原身的棉襖,和賀東川的軍大衣從箱底翻了出來洗干凈了。
另外蘇婷還特意打電話,讓程曉曼給賀焱買了身厚衣服寄來,慢慢反而沒那么麻煩,衣服穿厚點,襁褓一裹就行。
因為閩地溫度高,上火車時一家子穿的都少,但隨著火車一路向北,他們身上的衣服也越加越多。
等到首都,他們的行李空了三分之一。
到首都時是下午兩點,這個點是平川島一天中溫度最高的時候,但首都剛下完雪,氣溫沒有最低,只有更低。
剛下火車,蘇婷就被迎面而來的寒風吹傻了,真寒風如刀,寒意從腳底蔓延,不到一分鐘,她打了三個噴嚏。
跟她比起來,家里另外三個情況就好多了。
賀東川身上裹的是軍大衣,出了名的厚實保暖還防風,賀焱身上穿的是棉襖,帶帽子,還很長,慢慢就更不用說了,兩層襁褓一裹,睡得別提多安穩了。
看到蘇婷打噴嚏,賀東川問“我把軍大衣給你”
“算了吧,你給我我也穿不上。”蘇婷搖頭說,而且賀東川里面穿的雖然是冬天的軍裝,但那厚度根本抵抗不了首都的西北風,光穿那一身,鐵打的身體都受不住。
蘇婷說“我們趕緊出去吧。”
賀東川點頭,讓蘇婷抱著孩子,牽著賀焱,自己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往外走。
剛出火車站,三人就被個穿軍裝的年輕人叫住了,走過去一問,才知道是賀父安排來接他們的。
賀東川很驚訝,上車后跟蘇婷說“我當兵這么多年,我爸就安排人來接過兩次,一次是咱們結婚那會,一次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