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做飯在哪吃”
“吃食堂啊,就是因為她每天帶著孩子吃食堂,我才會問她。”
江建平聽著也覺得納悶,但就像孟秀珍想的那樣,他們跟其他幾戶一棟樓住了好幾年,從沒聞到這樣的香味。而且周日他在家的時候,賀家好像也會做飯,便猜測說“也許人只是不喜歡做飯。”
“不喜歡做飯就能不做啊”
問題剛出口,孟秀珍就自問自答說“倒也不是沒可能,別說,賀副團長對蘇婷是真好,他每天那么晚回來,家里衣服好像都是他洗的。”嫌棄地看向自己男人,“看看人家,再看
看你。”
江建平后悔開啟這個話題了,避開洗衣服的事說“我也沒要求你做飯,你要是不想做,以后不做就是了,反正吃食堂也沒比自己做貴多少。”
“得了吧,你也就現在說的好聽,”孟秀珍冷笑,“我要是真敢讓您天天吃食堂,到時候你又該說我每天在家啥也不干了。”
“我什么時候這么說過”江建平不承認。
“你是沒說,但你媽在家沒少念叨,而且你沒說,是因為我每天要照顧一家大小吃喝沒停過,要是我不做飯,你就該說嘴了。”
雖然他們夫妻關系還算和睦,但隨軍前孟秀珍在王家沒少受委屈,只是這些年離得遠,婆媳關系談不上多融洽,卻比以往好多了,她就沒怎么說嘴過。
但不說不是因為她心里沒有委屈,而是顧念著夫妻情分,不想他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只是這人吧,最怕比較,以前沒對比,她就覺得江建平還成,但賀家搬來后,看到賀東川怎么對蘇婷的,再看看自家男人,心里更委屈了,說話也口不擇言起來。
但孟秀珍心里清楚,賀東川這樣的男人,滿家屬院也不見得能找出第二個,拿江建平跟人比,難受的不會是他,而會是她自己。
所以抱怨完后,她就主動轉移了話題說“行了,去叫孩子們吃飯吧。”
聽到這話,江建平如蒙大赦,趕忙出去叫孩子吃飯。
王家開飯的時候,賀東川也炒好了菜,一家子圍坐到了飯桌前。
熟透的螃蟹顏色金黃,龍蝦則通體紅色,因為是油燜的,蝦殼上泛著油光,看起來很誘1人,賀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等爸爸媽媽動筷子,賀焱也麻利地挾起了一個龍蝦,用手拔掉下頭,牙齒咬碎早已被剪破的蝦背,露出里面鮮嫩的蝦肉。
這時候不是吃龍蝦的季節,所以賀東川買回來的龍蝦看著個頭都不小,實際上蝦殼里面很空,肉就一點點。
不過賀焱沒有想那么多,他以為河蝦就是這樣的,所以咬碎蝦殼后,他毫不猶豫地伸出舌頭,將蝦肉卷進口中。
龍蝦都是現撈的,肉質鮮嫩緊實,但翻炒過程中,湯汁從被剪破的蝦殼浸透到了蝦肉里,所以吃著有點辣。
但入口很香,也很過癮。
短短幾分鐘,賀焱就吃了三只龍蝦。
而賀東川還在剝第一只蝦,慢慢看得很著急,奶聲奶氣地喊“爸爸”,意思是讓他快一點。
“馬上。”
賀東川剝出蝦肉,卻沒有立刻給慢慢,而是放到旁邊裝清水的碗里涮了涮,看辣油都被涮下來了,才用筷子挾起,送到閨女嘴里。
涮過的蝦肉仍有辣味殘余,但在慢慢能接受的范圍內,所以沒被辣哭,反而覺得很好吃。
吃完一只蝦,她張口要第二只。
于是這頓飯前半程,賀東川一直在給閨女剝蝦,中間還換了兩次清水,等龍蝦吃完,他又繼續給閨女剝螃蟹。
慢慢不喜歡吃蟹黃,所以剝蟹肉給她吃就行,蟹黃都進了賀東川肚子。這會螃蟹沒完全過季,蟹黃雖然談不上飽滿,但也不少,吃著味道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