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離濃這幾個月的開銷快抵得上兩個高級研究員了。”彭博萍伸出兩根手指,“換了三個實驗室,她只是一個初級研究員。”
單云撇嘴“如果你想讓她跨級考也不是不可以。”
“萬一真考上了怎么辦”曹文耀低聲嘀咕,“不能再跨了。”
顯然,曹文耀對趙離濃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跨考的事,等她真做出了什么成績再說也不遲。”姚知許敲了敲桌面,“但趙離濃的確需要注意,不僅毀了三個高級實驗室,還引發中央研究院警報,這不是小事。”
“只要她能做出成果。”嚴勝變平靜道,“毀了整個中央研究院也無所謂。”
正當其他高級研究員要說什么時,最高會議室大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一道肅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是不是毀了整個中央基地也無所謂”
會議室內的高級研究員們下意識扭頭看去,見到外面的人頓時紛紛起身,連嚴勝變也在稍遲疑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羅老。”
“彭老。”
門外站著足足六位白發蒼蒼的初代研究員,有男有女,全是印在高級研究員認證上的人物名字。
還少了四位,多半是身體緣故,沒有過來。
“原本我們這群老頭想著過來看看大家,沒想到在外面聽到這么一番話。”站在最前面的彭老,慢慢走進來,眼皮因為蒼老耷拉下來,他盯著嚴勝變,“小嚴,你剛才的話,我不同意。”
氣氛一下子僵硬起來。
“姚老,您別生氣。”李真章連忙上前,攙扶著對方坐在前面座位上,“我們這也是隨便說說,那初級研究員就是冒進,回頭我一定好好訓訓。”
“對對,年輕人得罵。”曹文耀也趕忙扶著另一位初代研究員坐下,“您喝點什么”
“我們不是來喝東西的。”被扶著坐下的初代研究員彭老,揮開曹文耀的手,“剛才的事得說明白。”
彭博萍嘴角冷冷勾了勾,李院長和曹文耀這兩個攪屎棍,什么都喜歡摻和,真要緊的時候又開始打哈哈。
隨著其他幾位初代研究員也被扶著坐下,最上座的姚老抬頭望著旁邊的嚴勝變“當年淵島的事怎么發生的嚴研究員,你是想讓中央基地成為第二個淵島”
“我沒有這個想法。”嚴勝變垂眸道。
“單錦怎么死的就是因為當初一意孤行,又仗著自己有人撐腰,結果呢”姚老提起這件事,依舊憤慨,氣而拍桌,“導致淵島淪陷,自己和團隊帶著一整支異殺隊折在里面不說,異變十年那些無數初代研究員總結的資料,全部留在了淵島。”
最高會議室一片沉默,即便初代研究員不在研究院多年,但威嚴仍存。
嚴勝變和向來護著自己人的單云都沒有說話。
淵島對他們而言,并不只有少了資料這么簡單,他們還失去了自己的愛人、親人。
“姚老,您別生氣。”羅蓮雨上前一步道,“關于趙離濃后續實驗項目的事,我們一定會小心處理。”
“去把那個研究員叫過來。”姚老面色沉肅,“我要親自見見她,看看是什么可以置整個中央基地于不顧的狂妄之徒。”
站在座椅后的李真章悄然抬頭看了一眼嚴勝變,姚老這后半句話擺明了是在暗諷他。
李真章有點后悔今天在會議上提趙離濃的事,他雖然不喜歡趙離濃,甚至最初想弄死她,但如今內心深處還是有點期望對方能做出什么力挽狂瀾的成果。
只有太平了,他這個院長位子才坐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