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羅翻雪望向門外,下意識喊道。
病房內所有異殺隊員迅速回身拔槍,指向門口。
只見羅蓮雨站在門外,一只眼睛被粗糙裹著紗布,紗布還滲著血,她身后是嚴勝變,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來。
葉長明這才看見他們身后的情況。
時間回到晚上九點,地點最高會議室。
“哪只眼睛”佟同彎腰笑靨如嫣問羅蓮雨。
羅蓮雨“左眼。”
所有人都未料到佟同接下來的動作,她一只手抓住羅蓮雨后腦勺,五根指尖異化成細藤蔓,掌心和大拇指、無名指及小指固定住羅蓮雨的頭顱,剩下兩根手指端的細藤蔓猝然伸進她左眼眶,硬生生將一只眼睛挖了出來。
一切發生的太快,待眾人反應過來時,羅蓮雨的痛苦慘叫已經在整個會議室內響徹。
嚴勝變倏地站了起來,緊盯著對面末席的趙風禾“適可而止”
趙風禾臉色談不上好看,她看著佟同將那顆眼珠鑲嵌在藤蔓內,揮手讓其他人給羅蓮雨治療,隨后道“佟同,你過來。”
“干媽,我去給你拿手稿。”佟同一邊說一邊走過去。
趙風禾沖她招手,讓她蹲下來。
佟同沒有遲疑,蹲在趙風禾身邊“得讓人看好他們這群狡詐的研究員”
趙風禾不知何時握在手中一個針筒,毫不猶豫扎進她脖子上,將稀釋劑打了進去,佟同跪在地上,身體痛苦的肉眼可見有些扭曲,她頭垂了下去,手指異化的癥狀開始消失,那顆眼睛也掉落下來。
趙風禾伸手接住,交給旁邊的私衛“去拿手稿。”
私衛以最快的速度將眼睛裝進容器中,消失在會議室。
佟同跪在趙風禾腿邊,她一拔出針筒松開手,她就往地上倒去,脖頸上偶爾爆出綠色突兀的筋脈血管。
一旁的羅蓮雨則被注射麻醉鎮定劑,匆匆包扎,短短片刻,她一身狼狽,瞬間蒼老好幾歲,但她也夠能忍,除了最初的慘叫,竟沒有其他過激行為。
“抱歉,佟同有點不受控制。”趙風禾主動道歉,片刻后又道,“不過也算孽力回饋。”
“這叫什么話”單云難以置信,即便她對羅蓮雨無感,也沒見過趙風禾這樣的人,何況她還曾經和佟同說過話,從未想過佟同如此瘋。
趙風禾冷笑“幾位初代研究員在下城區四處偷劫男女,暗地做實驗,就該想到有天會得到報應。”
“偷劫男女”
“實驗”
最高會議室內眾人震驚,但仔細看,才會發現有人故作模樣。
“我只按正常流程做過人體實驗。”羅蓮雨一只手摸著左眼眶,聲音沙啞,“每一場都有完整的記錄。”
“你和羅家割席了”趙風禾掃過會議室的人,“姚家、彭家、李家當初如何在那些人身上做實驗的,你們絲毫不知情”
姚知許喉嚨動了動,桌下的手不自覺握緊了,彭博萍更是連表情也沒控制住,臉色變得難看。
研究院掛名的這些初代研究員或多或少參與其中,身為他們的子女,有人知情,也有人被瞞,干干凈凈當著高級研究員。
這時,私衛帶著一本舊手稿跑上來,同時還有人俯身在趙風禾耳邊說了幾句話。
“看好他們。”趙風禾接過手稿,讓人將佟同抱起來,跟著她匆匆離開。
幾分鐘后,趙風禾走出研究院,轉身走向隔壁商場,私衛抱著昏迷的佟同跟在后面。
商場已經熄燈關門,趙風禾刷卡進來之后,沒有開燈,黑暗中有人出聲“手稿拿到了”
趙風禾徑直走向一家成衣店,推開衣架,手按在白墻上,微弱瑩藍色光亮起,墻往內側打開,一個地下入口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