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承輸人不輸陣的原則,季恒捻起布條,嘲弄一笑,道“百劍齊鳴,我看是百鳥拉稀。”
圍觀弟子道“這人真不識好歹,分明是霍師兄手下留情。”
“留情哪有人割破別人衣服當作留情的,季師妹還是個小姑娘。倘若我與你比試,劃破你衣服算什么”
“登徒子。”
霍齊哪有旁人說得那般好心,換作旁人他那一道劍意早把對方削得皮開肉綻,哪會如此不痛不癢。
誰知道賤婢皮厚至此。
難不成她煉氣便修煉體術
通玄界修行方法眾多,在法修眼中,法修劍修便是絕頂,其他皆是旁門小道。
霍齊心下大怒,戾氣橫生,劍招驟變,剛猛劍氣夾雜著鋒利金氣飛旋而來,勢要將季恒絞成肉泥。
倘若季恒具備充分的戰斗經驗,當知暴風核心同樣是最脆弱的點,然而她自覺無法正面接住霍齊如此猛烈一擊。
不過她反應極快,身形急閃,不知不覺展開御氣之術,引得驚呼連連。
萬幸。
劍鋒擦過發梢,險些削去發髻。
季恒暗道僥幸。
不想螺旋劍氣之后是霍齊極為剛勁的一拳,哪怕她已有所覺。
然而修為上的差距,并不是區區神識可以彌補,季恒只來得及將靈力護住背脊與臟器。
一記重手打在后心,身體轟然巨震,痛楚瞬間席卷全身,喉嚨口微甜,噴出一口鮮血,也把剛才沒消化的兔肉一并吐了出來。
按照霍齊設想,這拳已用到他八成真力,季恒即便不死,也該渾身骨頭斷裂倒地不起才是。誰想此女付出的代價只是一口鮮血,而這口血還濺在他的白衫上,像是綻開一朵血花,煞是觸目。
在八種屬性日夜錘煉之下,季恒的身體強度遠超常人。面對霍齊驚駭不定的眼睛,她忽然發現,之前的諸多痛苦使她逐漸習慣疼痛,也使她身體強韌,強韌程度似乎超出一般修士的認知。
然而到目前為止,她一直在單方面挨打,對一個煉氣期的人來說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即便她近幾個月在違命殿的禁制上奔來跑去借此修煉,奈何時日尚短,兩者速度相去甚多。
但是她并非沒有機會。
沒眼力的外院弟子或許看不出來,季恒身在靈力場中,每一劍每一拳,全是她自己挨,能明顯感覺到霍齊漸漸露出頹勢。姐姐說過,修行借助外力,再好也是外力,只有依靠自己靈基才最是穩固。傳說霍齊一身筑基修為,少不了丹藥臂助。
擦去嘴角鮮血,季恒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激怒霍齊的機會。“筑基大圓滿就這點本事么”
賤婢安敢。霍齊再難掩飾眼中殺機,然則視線的余光注意到葉吟與古華珠似已準備好隨時叫停比斗,而季清遙一臉慌亂。若是他繼續攻擊,想來這倆個賤人就會當即喊停或是出手相救。
古華珠算不得什么,然而葉吟。
垂眸掩下滔天殺意,此時他已不想其他,只想將季恒斬于劍下。
死,此女必須死。
在接連受到猛烈攻擊的前提下,霍齊篤定季恒已是強弩之末,加之他以為季恒內臟震碎,剛才吐出的是內臟碎塊。他決定讓她出一次手,之后將她了結。“從我們交手至今,你一直在挨打,別說師兄不懂憐香惜玉。來吧,看在你勇氣可嘉敢挑戰我的份上,我讓你一招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