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心念電轉,什么火會有如此能量,能將房舍尸體燒成灰燼,思量間經過程素君所住廂房門口。
房門被人從里面打開,季恒無意一瞥,瞥見一張肌膚如瓷,溫柔如水的臉孔。她順口道聲早安,對方亦回了聲早,聲音溫柔流轉,似有些耳熟,好像昨晚那個貼耳細語。
房門內外二人俱是一怔,季恒待要叫出那人名字,被人拽住前襟拉進房間。
關房門,設下隔音禁制,一氣呵成。
誰會想到程素君獸首鹿角面具下竟會藏著一張從骨子里透出嫻雅柔情的玉貌花容,而她那有些刻意的粗啞嗓音純粹是為了掩飾她極致悅耳的柔婉聲音。
季恒想要狂笑,又覺得似乎不是笑的時候。
姐姐曾說,通玄界修士多古怪,尤其是蒙臉女修,一個不巧看到對方真容,不是要人狗命,就是要人娶她。說這話純粹是讓她克制無限膨脹的好奇心,要知道好奇害死貓。
可眼前這張清雅絕塵的無措面容又不是她故意想看的。
程素君神情尷尬,顯然十分意外,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總要有人打破僵局,季恒輕咳幾聲,故意東張西望后問道“那個,道友可是程師姐的道侶程師姐呢,程師姐到什么地方去了你把我拉進來是要做甚么,我年歲還小,那個”
“住嘴。”程素君捂住季恒的臉,把她的臉擠成個豬嘴,晃了幾晃,“還要裝傻,還要胡說。”
季恒傻眼。
如此情態動作由季清遙做來最親昵不過,可程素君向來恬淡,昨晚古華珠還說她拿腔作調,擺高人的譜。不想一晚上功夫,面具碎了不算,那種超然出塵的感覺也不見了,竟還對她做出如此嬌嗔之舉。更讓她驚掉下巴的是,程素君捏完她的臉后覺得此舉不妥,雙頰緋紅,匆忙間又捂住自己的臉。
季恒幾乎要仰天長笑。
可一想到一個早上能見到如此之多的秘密,自己狗命怕是難保,怕把哈哈哈吞進肚子里。
“程師姐,打個商量。容我現在走出這扇門,假裝從未進來過,也沒見過你。你看如何”
“不如何。”
“喂喂,不會見你一眼我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吧。那,那你再讓我看一眼啊,狠心的女人。”
程素君實在聽不下去,瞪她一眼,繼而恢復一貫的從容淡雅。“你怎的如此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