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蓮峰真人,就是我們掌門還為此罰我止語一月。”季恒無不得意,一點不像懲罰,反倒是像被掌門嘉獎。
程素君失笑。
無論是老家的宗門還是同光門,都未曾見過如此頑劣的少女,光聽她罵人就讓人無法招架。程素君第一次聽說罵人還有如此之多的講究。
見她眼眉松動,季恒信誓旦旦,“程師姐你放心,我嘴巴緊得跟蚌殼一樣。除了姐姐,絕不會告訴其他人。不過,你這是為何可是宗門里有人對你心懷不軌”
“心懷不軌倒不至于。”
“哦,那就是一群人老圍著你轉,沒事與你偶遇,停下來看你。你嫌煩也沒法發作,是也不是”
“你怎知道”
“哎呀,我姐姐就是,可煩了。”季恒一屁股坐進椅子里,“不過虧你想得出來,連聲音也變。”
“不然呢。”程素君天生一張溫柔面孔,自幼所受教育使她說話做事無不溫文爾雅,輕言細語,長大后想學她阿姐那般氣勢凌人也難。為免麻煩,只能另辟蹊徑戴面具,用假聲。可假的終究是假的,與她天性不復,近來常思量著摘下面具回歸真我,這才一時疏忽,在季恒跟前露了馬腳。
“程師姐,我早就想問了,你面具上的獸首是什么動物呀”
“鎮墓獸。”
季恒語塞,旋即大笑,挨了幾個白眼方停。“啊,是了。我給你的遮臉布,你可是用不習慣”她一早覺得程素君博聞多識,談吐不俗,舉止溫雅,與鄭婉氣質相若,應當出生大家,非富即貴。“其實用不慣可以還我,不用擔心我不高興。”
當初收下此物,固然感念季恒好心,也有她說的意思,此時程素君卻是橫她一眼道“哪有給人東西還要收回去的道理。”
哎,即便是瞪人,亦是秋水盈盈。季恒招架不住,連連道“好好好,不用還。”
突如其來的坦然相對,讓兩人頓時親近起來。季恒問題多,想到什么問什么,程素君對她也有一肚子好奇。昨日見季恒兵器,形制罕見,內蘊乾坤,便趁熱打鐵問道“可否借你的兵器一觀。”
心念一起,柴刀在手,季恒將柴刀遞給她道“柴刀而已,隨便看。”
“柴刀我修有感應之法,若非以肉眼相看,此物并無定勢。若是我沒看錯,這必定是件天地至寶。”程素君略一賞玩,遞還回去,囑咐道,“至寶有靈,你閑來無事多多與之溝通。人器默契,方能威力大增。”正要與季恒說白毫珠與她有親近之意,兩人同時感應到開平觀的常澤寶放出氣機。
程素君撤去禁制,戴上遮面布,與季恒先后踏出房門,只見古華珠站在廊外,目光掃過二人,皺眉道“正陽宗弟子失蹤,我與常道友追蹤查看,你們且留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