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華珠行色匆匆與常澤寶聯袂而去。季恒與程素君則從聽坤門曹霜華處得知,晨間她聽到隔壁正陽宗男修房間有吵鬧聲傳出,以為是同門爭吵,不好參與。做完早課功夫,隔壁吵鬧聲已停,她敲門詢問,不想房門一推即開,屋內有打斗過的痕跡,也有陣法靈氣殘余氣息。
今次來的七人,以古華珠修為最高,她與常澤寶判斷現場有三股不同靈力波動。正陽宗兩名弟子與人動手絲毫未驚動他們,襲擊者必定使用了陣盤將空間封鎖,而且從殘余的靈力來看,襲擊者比昨日遇到的義安宗弟子修為要高。于是二人追蹤過去,留下客棧三人以備完全。
臨近中午,不見二人回轉,也沒感覺周遭靈氣波動,季恒打算去附近覓食,順道買些東西回去。程素君囑咐她早去早回,便隨她去了。
此時正值春末夏初,綠葉繁茂,時花鼎盛,偶一張望,就見鮮艷的花朵從墻內側出。季恒走在街上,兜里裝得是出發前姐姐給的銀子,時不時買些零嘴小吃,美中不足者身旁唯缺姐姐一人爾。
路過一家書鋪,挑選近幾年新出的玉溪生所著話本收進儲物袋中,忽然瞧見外頭有個面人攤。捏面人的老頭打扮整潔,手指靈巧,攤子上的老虎、猴子、王母、土地公栩栩如生,季恒心生歡喜。
“小娘子要捏什么”
“兩個面人,一個我,一個我姐姐。”
面人老漢笑容和藹,“使得,令姐何等樣貌”
要說季清遙的樣貌,季恒腦袋里冒出許多詞,什么五官精致,風姿綽約,鐘靈俊秀,笑容如春風化雨,教訓她的時候亦別有情致,想來想去實在難以描摹姐姐萬一,又不能當場畫個像給老頭看。在攤子前足足想了一盞茶功夫,季恒道“我姐姐的臉型,唔,比我臉上肉少些,鼻子比我的挺,眼睛比我的大,嘴唇比我的薄些。啊,要不,老翁翁就按廟里的觀音像來捏,要仙氣端莊又有些活潑,不能俗里俗氣的。”
面人老漢樂呵呵笑道“使得。”
彩色的面團在面人老漢手里漸漸眉目清晰,季恒的面人靈動可愛,活靈活現,季清遙那個還真是根據觀音像捏的,姿容貞靜。付過錢,拿在手中,季恒愛不釋手。
忽地,她心中一跳,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把面人塞入儲物袋,展開神識,在人群中捕捉一絲熟悉的氣機,與昨日坊市內感覺的另一股十分相似。
季恒驀然抬頭,目光如電,朝氣機所在方向看去,卻見一名凡婦打扮的女子正偷偷打量她。那女子沒想到她會如此敏銳,視線相觸,勃然色變,轉身就走。季恒想也未想,跟了過去。
即便在人群里沒有使出御氣之術,女子步態輕盈,一看便是個修士。季恒隱約覺得此女身法與古華珠有相近之處,說不定是牽機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