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私奔,休要胡言亂語。”祝香偷看錦娘一眼,急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就是被掌門懲罰,不許說話的季師妹。”
“師姐一門心思私奔,消息倒是靈通。只是不知,宗門對于私自逃走的弟子會有何等懲罰。”
“你”
“她不是私自逃走。”錦娘道,“季小娘子,季仙人,方才是我撞的你,我怕你傷害阿香。她遲遲不回去全是為我。你要怪,就怪我好了。”阻止祝香開口,錦娘咳了幾聲,繼續說道,“阿香是為救我才耽擱至今。如今我已是大好了,阿香,你就隨她們回去吧。我們仙凡有別,注定是,注定是”說到激動處,錦娘胸前起伏不定。
祝香見她如此,心里焦灼萬分,哪管季恒還在跟前,連連提她順氣,柔聲道“錦娘,我們已是說好,從今往后再不分開。什么仙凡有別,莫說我資質平庸,成不了仙人,就是可以成仙,通玄界沒有你,我回去又有何益。錦娘,我是不會繼續修行的。想當初也只是因為我身具火靈根方被選入宗門,你比我聰慧百倍,如能入宗,如今成就遠高于我,是他們不識貨,只知道靈根。若是你能一起入宗修行,也不用成親嫁人,也不至于錦娘,你身子弱,少說些話,待回家我燉雞湯與你喝。”
錦娘卻是看向季恒,黯然又堅定的眼眸中似有哀求。
季恒默然無語,只想著祝香剛才所言,她身具火靈根。
祝香正容道“季師妹,探親不歸是我有愧宗門,可我沒法坐視錦娘受人欺辱,任人擺布。你年紀雖小,你也是女子。你想想,若是,若是你姐姐,婚后丈夫去世,她寧愿守寡過完此生,可是她婆婆為了銀子,又讓她改嫁他人。她不愿意,假裝瘋了,被人關在,被人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你回家探親得知此事,想要把人救出來,給他們銀子了結,對方卻諸多刁難,污言穢語,不肯放人,你待如何”
春夏之交,又值正午,站在陽光底下,季恒覺得有些熱。可錦娘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的,顫顫巍巍站在祝香身旁,與人一種隨時有陣風會將她吹走的柔弱。錦娘或許自己沒意識到,她不時拉扯袖子領口,像是怕人看見衣衫底下的肌膚。越是遮掩,越是明顯。那模樣像極了初到齊石鎮用布遮住臉的季清遙。
“不會有那樣的事。我姐姐不會嫁人,也不會被人改嫁。誰敢對我姐姐做那樣的事,不管他是誰,我都要他的命。有一個算一個。”說完,季恒背轉身,故意大聲說道,“也不知古師姐回來沒有,這鎮上不太平,不知他們去哪找人。我還是去找找她,免得她被壞人抓走了。”
祝香與錦娘望向她的背影,同是松一口氣,不敢相信此事會如此輕易解決。
就在此時,一聲尖笑從四面八方傳來。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