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光有順風耳,還能揪你耳朵。要不要試試”
季恒躲到門后,捂住耳朵,故意露出害怕的神情。
季清遙笑出聲,“少做怪樣子。阿恒,過來,明日一早出發,你且看看可有短缺的東西,大波人出動,還不知要多出些什么亂子。給我們那許多符咒,你自己可夠用,多備些,有備方無患。”
季恒雖覺姐姐有些非同尋常的高興,只道她是因見著自己的緣故,于是乖乖聽教,畫完一摞趴地符與清凈符,又畫了一摞一瀉千里符。既是不禁手段的比試,可光明正大使用符咒,一瀉千里說不定能派上用處。畫完符伸個懶腰,想到明空說好的輕身法便想去找她。
“先別去明空仙師那,去了也討不來輕身之法。”季清遙叫住她。
“這是為何。”
“看仙師的意思,這些得等你師父回來先教。”
“我師父是誰”
“看你這腦子,前番蓮峰真人不是道讓云璣真人收你為徒。”
季恒趴在桌上,歪頭看她,“她呀,天曉得她幾時回宗。傳說云璣真人常年游蕩在外,踏足四方。可若是她五百年后再回來,我也得等她五百年她五百年后還是宗門長老,我五百年后可就一捧黃土了。”
“又胡說。”季清遙嗔她,“我的順風耳還聽說云璣真人過不了多久就要回來。”
云璣幾時回宗,季恒并不關心,既然姐姐說明空仙師有所顧慮,她也懶得白跑一趟。尤其是出關后第一晚,季清遙難得主動詢問她可要同睡。她自然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乖乖躺倒邊上。
第二日清早,拒絕季恒御劍,季清遙與季恒、韓家兄妹、羅紅丹用傳送陣來到宗門廣場。此處已有許多弟子聚集等候,見他們從外院傳送過來,又是一色外院弟子服飾,唯一不同打扮的那個還穿著集市里只要三塊下品靈石就能買到的灰色道袍,且周身并無外溢靈氣,察覺不出絲毫靈壓,內院弟子紛紛露出不以為然的輕蔑之色。
季恒在集市購置服裝那日,點名要最便宜的衣服。攤主見她態度堅決,難以撼動,便沒告訴她,打從擺攤以來,就沒見過一個內院弟子會買這身。就是外院弟子也極少有人購置,有錢的外院弟子不屑,沒錢的外院弟子除非萬不得已也不會買它。大家都嫌它沒用還丑,唯有季恒不厭其丑,反贊其價廉物美。
今早出門前,為著這身灰撲撲的道袍,姐妹倆還拌了嘴。季清遙讓季恒換件新衣,季恒堅決不從,道是此行危險,不想弄壞姐姐親手縫制的衣服。季清遙不知該罵她摳門還是罵她肉麻。
眼見周圍弟子的鄙夷神色,季清遙反倒覺得季恒的衣服穿對了,連帶明空仙師的收斂靈力之法也教得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