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趁機放出神識打量那些弟子。筑基弟子的境界以筑基七層和大圓滿居多,似她這般筑基二層的基本沒有。金丹弟子的境界多集中在初期,可能是歷來參加老君會金丹弟子獲得的獎勵不如筑基,嚴重打擊金丹弟子的積極性。那些傳說中受人敬仰的核心弟子,如葉吟等人暫未出現,鄭婉與古華珠亦未出現。
早到的金丹弟子多看起來資質平平,年齡不一,好幾個已是五六十歲的年紀。那些筑基期的則多目露精芒,虎視眈眈打量集合人群。有幾個大圓滿弟子更是赤裸,每到一批人,必有人估量審視,視其修為和衣著決定他們該不屑或引之為對手。
季恒暗笑。她入宗以來便常聽姐姐和仙師前輩們念道修道即是修心,這些人的心思如此昭然,喜怒如此直接,未免落于下乘,極易為心魔所制,來日如何攀登大道。
大家身為同門,比試無關生死,何至于到這等地步,再者就是修為低些又如何,修行漫漫,焉知沒有追上那一日。而且以他們筑基大圓滿的修為,距離金丹只一步之遙,無法察覺她的神識不算,竟然連她修成無漏之身也看不透,眼光、見識實在不怎么樣。她這一路走來,修行時間不長,卻是見識不少,即便是黑水國那半步金丹也強過此間大圓滿無數。
季恒打量別人,自有人打量她。昨日出關匆匆一見,未曾盡興,到大堆人群中,羅紅丹才敢肆無忌憚觀察她。和初見面時相比,季恒已是少女模樣,不叫姐姐不跟季姐姐說話時如春雨初霽后含苞待放的鮮花。一旦在季姐姐跟前,花開了,從花莖到花心都在嚷嚷著看我,看我,無時無刻不在吸引季姐姐的注意。而季姐姐對待季恒的方式說是姐妹,不似姐妹,可真要說別的,倒也不至于。
羅紅丹只覺異樣好奇,并未多想,順著季恒的目光,見到那群充滿敵意的筑基大圓滿弟子,悄聲問她“你知道那群大圓滿弟子為何充滿敵意”
“為何”
“乾山道有一種靈植,名為丹陽火靈草,至熱至陽,卻是對金系弟子有格外好處。五行相生相克,火克金,火也煉金,若是能經受住此物錘煉,便能順利結丹。”
“哦,原來如此。”老君會獎勵雖好,不如眼前的丹陽火靈草來的重要。那些兇神惡煞的大圓滿弟子,看起來年紀不小,已有衰老之相,說不定有些已經壽數將盡,是得要趁此機會搏一搏。反觀那些年輕的筑基弟子,神態自若,不似他們那般外露。
羅紅丹又道“你也有金靈根,進秘境后多加留意,說不定也能祝你一臂之力。”
季恒卻道“姐姐說了,提升修為還得靠自己,外力終究有限,你看那霍齊”
話未說話,耳邊響起一聲爆喝。
未料有人突然發難,羅紅丹嚇一大跳。
只見一位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筑基修士目光含煞,朝她們望來,似是對季恒方才的話極是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