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透明翅膀的精怪落到她的肩頭,語聲鶯鶯脆脆。“仙子來了,仙子來了,我領仙子去取火靈仙草,仙子跟緊我呀。”
旁人被稱作仙子是何感受季恒不得而知,被精怪一叫,她倒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起昔日稱呼葉吟仙女,她似乎面上略微閃過尷尬,不覺好笑,待走出這乾山道,再見葉吟時必要問一聲當時感受。不過以葉吟如今修為,芙蓉出水般樣貌,稱一聲仙子并不過分,再看自己身上這名為草席實則兩塊下品靈石的道袍,心說假惺惺,仙個屁子。
既受林柿提醒,季恒自然留心,只不過沒想到誘惑從靈石變成了火靈仙草。她對火靈仙草并無圖謀,就當沒聽到似的,不隨精怪換道,一意往前。
精怪見她不理,又飛回來怪責道“你這女修怎的一點不聽話,不想要火靈仙草了么。火靈仙草千年發芽千年生長,你到的時機剛好,摘下仙草,養在水里,待你筑基圓滿正好結丹。去晚了被旁人采去如何是好。”
一轉念的功夫,精怪竟曉得變化稱呼,是能感應自己心思還是如何。不過若真是能感應心思,當不會以火靈仙草為餌。季恒道“被旁人采去便被旁人采去,與我何干。倒是你,非親非故那么熱心做什么,我姐姐說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精怪的透明翅膀閃過幾道紅光,在季恒跟前來回飛舞,“你這人,旁人待你好,疑心重重,難不成旁人罵你害你才是正常。”
“旁人罵我害我,那是旁人心思歹毒。我們初次見面,沒有前緣,旁人若真待我好,總有緣故。”季恒笑瞇瞇看著精怪道,“你現編,我等你還是干脆說說你想要什么,看我能不能給。至于想要我的道基靈力或是這身皮囊血肉就免開尊口。”
精怪飛來飛去,翅膀紅光閃閃,像是被氣壞了。好一會兒才飛回來,踩在季恒的頭上道“比起給那些人搶去火靈仙草,我們寧可把仙草給你。”
“哦,承蒙厚愛。我不要。”
“你可知這仙草價值幾何那些多年未曾結丹的筑基修士,寧愿傾其所有來得到仙草。幾萬中品靈石,甚至是幾千上品靈石也不再話下。那可是上品靈石”
“上品靈石又如何。我區區筑基二層,對方若是心存歹念,花個幾百靈石雇傭金丹修士或是幾個筑基來圍攻我,靈石他省了,仙草他搶走了,我小命可就沒了。不要不要。要真待我好,請別害我,放我出去。”
精怪顯然沒想到還能如此操作,愣了一愣后,在她頭上跺腳。
季恒警告道“跺腳歸跺腳,把鞋擦干凈。你穿鞋嗎不穿鞋記得把腳底板擦干凈,還有不許在我頭頂拉屎拉尿也不許在我頭頂上吐口水也不許放屁”
一語既出,便聽得近處傳來樹葉簌簌抖動之聲。
精怪氣極,翅膀震動,自她頭頂飛離。
眼前景物再度大變,擺滿典籍玉簡的書架立在墻邊,螺旋階梯拾級而上,每一層均是通玄界難得一求的修煉功法,睿智老者的聲音憑空響起。
“器修高階功法在第五層第三格,自個找去。”
給完靈草給功法,真是體貼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