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趕緊托小太監在外頭買了點便宜透氣的布,自己裁成蚊帳,每晚睡前都仔仔細細地檢查過才敢入眠。
朱砂看到元夕回來,手上拿著一個小瓷罐,還很是小心地放在桌案上,奇道“這是何物”
元夕嫣然一笑,拿起小瓷罐,湊近到朱砂跟前兒才輕啟罐口“姑姑你且聞,這可是我今兒一早到庫房領的。”
瓷蓋剛一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便鉆了出來,即使茶水房中茶葉繁多,茶香濃郁,這股幽香卻也有其獨到之處,美得孤芳自賞。
“沉香,你取這位香料作甚”
“自然是作為一個點心師傅為太子爺送上一味沉香飲子”
少女手執青瓷小罐,眉開眼笑,眼中盈盈一汪水,見之忘俗。
“沉香飲子”朱砂姑姑大致能理解這是何物,卻不知如何做,也難以想象味道,“可是沉香泡水”
元夕故意賣了個關子“姑姑且看我做便是。”
朱砂姑姑卻是很是好奇,難以想象這味昂貴的香料該如何變成飲子,她的這種好奇在看見令兒拿著一塊清洗干凈的瓦片進來時到達了頂峰。
“拿瓦片作甚你莫告訴我要用這東西來為太子爺做吃食。”在得到元夕肯定的答復后,朱砂立刻攔住令兒,面上余驚未消,“元夕,你可千萬要換一樣東西來替代瓦片,莫說這東西洗得再干凈,它雖說是從庫房領的干凈瓦片,也絕不能用來接觸太子爺的吃食”
元夕認識朱砂已逾半載,第一次見朱砂姑姑這么激動,完全沒繃住平時溫柔端莊的儀態。
她愣愣地回應“好好吧。”
在現代吃過各種石頭煲、路邊攤的元夕認為用干凈瓦片做些吃食沒什么,但既然朱砂姑姑如此疾聲厲色地阻止,她最好還是聽從。
“也行吧,這東西取的便是烘烤的作用。令兒,你再去庫房領一個干凈的砂鍋來,要沒烹飪過任何東西的,千萬別沾了旁的氣味。”
朱砂姑姑輕舒口氣,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崩了,又恢復到以往端莊的模樣“既如此,我且先去看看賬冊,看看近些日子的耗損。”
元夕看著朱砂緩緩離去的背影,怎么看都要股倉皇閃躲的意味,畢竟朱砂是茶水房的掌事姑姑,完全不用和元夕解釋。如此說辭,反而說明朱砂姑姑自己都覺得尷尬了吧。
想著這里,元夕忍俊不禁,捂住嘴偷笑起來。
令兒手腳利索,很快就將砂鍋領了回來,由于擱置許久,沾有余灰。元夕將砂鍋洗干凈之后,又取了塊細白的棉布擦拭干凈。
元夕將砂鍋坐在火盆上,夾出了大量的火炭,用及其微小的火焰慢慢地烤著砂鍋,細小的火舌舔舐著土黃砂鍋,令兒在旁邊拿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沉香等了許久,才等到元夕伸手取來,放在砂鍋底部。
另一邊,朱砂、阿蓉和流蘇都屏息看著,每個人都很是好奇,這樣的東西要怎么喝
奈何盡管火舌小,可砂鍋本就吸熱,鍋壁更是很好地防止熱氣消散。被烘烤的沉香剛剛飄出幽香便冒出了燒糊的青煙,這算是廢了。
眼見著流蘇似乎翻了個白眼。
元夕趕緊用厚棉布包著手將砂鍋移開了火盆,免得燒得更糊,她嘆了口氣“不成,這鍋壁有點深,熱氣兒都收攏在里頭散不出來,還是瓦片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