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盞和紅木小幾的碰撞,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太子突然睜開了雙眼,那一霎驚得元夕都不敢動了。
太子明顯是真的睡著了,只是約莫是淺睡眠,他眨了眨眼,眼睛聚焦后看著保持放茶碗姿勢的元夕,估計是頭疼,他往后一靠,伸手揉著太陽穴,姿勢慵懶隨意。
元夕第一次見這樣的太子,不再有什么威勢,只有滿身的疲憊。也是這會兒,元夕注意到,太子應該真的很累,眼下有青黑的黑眼圈。同是熬夜,元夕只用守在外頭,主子爺有需要再上茶,沒需要就可以抱著手靠在椅子上淺寐。可是太子,是在批閱奏折,思量政策,無論如何都能稱得上一句殫精竭慮了。
可是他是太子啊,高付出高回報,她一個丫鬟操心金尊玉貴的太子爺作甚。
不過即使在現代,她干得端茶遞水這活計,回報都不高吧。
她站直后行禮小聲道“爺,這是參茶,您休息好之后可以喝點醒神。”說罷,她就打算退下了。
“站著。”元夕只得站在原地,心里頗覺遺憾。
“替孤揉揉頭。”
元夕幾欲瞠目結舌,欲推脫此事“奴婢不會啊。以前在寧壽宮,素來是嬤嬤們伺候太后按摩,奴婢是半點都不會,若是傷著太子爺”
“不過是揉捏,能傷著誰”
無法,元夕只能伸手按著太子的太陽穴。雖然她沒正經學過,但在家里也是為父母捏過的,元父久坐腰肌勞損,常去理療,學到的幾手按摩技巧都讓元夕給他再按一回。因此元夕也算是會兩手野路子吧。
一雙白皙的手扶上男人的太陽穴,畢竟太子精于騎射,皮膚不算白皙,介于白和小麥色之間門。而元夕甚少在太陽地下跑了,時常又是晚上送茶水點心,再加上七白膏的滋潤,她一日比一日白。
只是之前在寧壽宮確實曬得比較傷,元夕用了幾乎一整年才白回來。
她到底是有些自戀,時常看著自己這雙白皙柔嫩的手,自己都美的不行。
現在手貼在太子不算白皙的臉上,元夕想的是嗯,不錯,顯得我的手真白
盡管如此,元夕還是不敢多看,選擇平視前方。若是閉眼的太子突然睜開眼睛,倆人一個對視,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你可曾有過與爹娘想法相悖的時候”太子突然開口。
元夕輕按著太子的太陽穴,太子此意指的是他和康熙,還是他和大阿哥弘皙呢。畢竟就他現在對大阿哥的態度,她很是懷疑二人前世發生了什么。
不過太子問了,元夕便答。
“自然是有的。”
當元夕畢業后選擇做全職博主后,家里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元父元母都比較傳統,認為還是要有一份正經工作,博主這碗飯能吃一輩子嗎,以后她想找工作都沒辦法。即使那時候元夕在小破站已有百萬粉,接個商單就有六位數,可父母還是覺得不放心。
“后來呢,是誰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