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讀了十幾年的書,不是為了爭奪一個男人的寵愛。
在現代,元夕找男友的標準的長得帥,雙方要三觀合得來,可這會兒,她難不成去和一個封建剝削階級討論三觀嗎彼時,她一個妾,難不成還要去和他談夫妻尊重嗎她甚至都不是一個妻子
可是,元夕還是把手放進了太子的手心,這世界終究是很現實的,她不愿意也影響不了結果,既然結局不會變,何必要讓過程那么曲折艱澀呢。
太子得到回應,握緊了她的手。
兩只手緊緊交握,手心的溫度互相傳遞著,像是一對相依為命的孤雁。
相依為命,卻各有所愿。
實際上那日太子是要和元夕提及慕靈科舉之事,但后來討論的事卻與最開始漸行漸遠。他第二日便再度和元夕解釋過,本來按照慕靈的才學應當只是第三等同進士出身,日后外放做官,但他是滿包衣,正經經過科舉進入官場的滿人太少了,這也是為什么出了個納蘭性德就幾乎被捧上神壇一般。
一是納蘭性德確實拔尖,二是實在是不能從才學上夸其他滿人了。
加上朝中漢臣文官多,若是慕靈算三等中上的成績,等到殿試時恐怕還會往上提一提,第二等進士末位也是好過三等同進士的,前者進翰林院,后者外放做縣令,遠離京城這個政治中心。
這自然是很好判斷好壞,就像考公務員,京城公務員和窮鄉僻壤公務員怎么選,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嗎更何況慕靈本來還是京城人氏。
不過元夕這廂記下,卻沒寫信告訴慕靈,怕他心態波動,影響殿試。她這邊心里竟有些急迫,若是瓜爾佳敏泰能在殿試前驗證牛痘的存在并且寫折子送上去,慕靈就是未來的旗人,只怕他的等次往上提提便會是命中注定。
滿人和滿包衣的地位總是又有不同的,對殿試的影響也會更大些。
可說元夕有沒有愧疚之情呢,不太有。
這是清朝科舉的潛規則,再者抬旗帶來這方面的影響也不是元夕蓄意算計來的,這是她理智地為自己想的說辭;可從情理上來說,若元夕的親人是受害者,她必定會痛斥這規矩,現在兄長是既得利益者,她只會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殿試定在夏四月庚申日,為了這次科舉,康熙本在狼居胥山,特地趕了回來。就在太子預備去迎接康熙回京時,他對元夕說了一句“你阿瑪的奏折今日必能到達京城。”
元夕深呼一口氣,終于等到了。
慕靈的科舉終于穩了。
瓜爾佳氏的未來穩不穩是不清楚了,看著折子的康熙覺得自己的心臟是不太穩了。
梁九功在一邊緊張地看著康熙,萬歲爺拿著折子已經呆滯半晌了,胳膊也開始微微抖動,似乎是受了很大刺激。偏生他又不敢出聲試探,恐打算萬歲爺的思緒。折子上到底寫了什么能讓萬歲如此,是哪地干旱可萬歲爺再大的災難也經過了,何至于如此失態。
莫不是涉及皇子阿哥
“好好”康熙突然將奏折拍而合攏,看向梁九功,激動的手仍在顫抖,“快去把替紹興知府瓜爾佳敏泰送折子的人給朕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