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客客氣氣地再行禮回道“謝過榮妃娘娘,謬贊了。元夕也只是染了些福運,在太后跟前伺候著才有了這遭運道。萬歲爺、太后娘娘和各位娘娘用得好,便是這點心值了。”
在這宮里待久了,最會說的就是奉承話,通過打壓自己來抬舉別人。
太后聞言,看著吉雅嬤嬤一眼,嬤嬤報之以微笑。雖然昨日才和太后提及此事,但顯然,太后已經記不清了。她素來不愛記這些東西,面見她的命婦多了去了,自有奉承她的,太后不必費心記憶。
元夕注意到了這微不可察的眼神交流,果然太后是不記得這點,所以她才戴上這副耳墜。
“像格格這樣有福的女子實在是少有,宮女出身的妃嬪不好,生了子嗣卻也還是包衣籍。”這話也只有榮妃說得了,四妃中只有她一人是旗人出身。
林言昭道“娘娘容稟,也不是我們女眷有福,而是爵爺在外辛勞,又有圣上庇佑才掙下功德。我們元夕也是得了太后娘娘的庇佑,才能有這一日再見太后娘娘的福分。”
太后再不善漢語,可“太后娘娘”二字卻是能聽懂的,便淺淺地笑著。雖整體聽不懂,卻也知道榮妃說的話不太中聽,而太子前幾日還隱晦地提及今日之事,她還是要說幾句的。太子仁孝,既然里邊有女子要賜婚給他,她這個做皇瑪嬤的也不能干看著。
她說道“我看著下邊兩個女孩兒水嫩嫩的,站起來讓我看看。”
說的是蒙語,元夕這兩年說的卻不少,實在是好不容易掌握了一門語言她舍不得丟,偶爾無人時便用蒙語摻雜著英語吐槽。
還沒等上頭嬤嬤翻譯,元夕便笑瞇瞇地拉著元晴起來,低聲說道“走近些讓太后看著。”
倆人上前行了禮,都掛著笑。太后看著兩張笑臉,越看越狐疑,不自信地問著吉雅嬤嬤“高些的那個我可見過”
“原是便是在咱們宮里伺候過的,您看她那副耳墜子,原是您在科爾沁戴的,賞給了她。”
太后有些看不清,招招手“大格格過來讓我仔細瞧瞧。”
元夕乖巧地上前,注意到太后的視線似乎在她耳邊,便半蹲著,讓坐著的太后更好瞧她的珍珠耳墜。
太后賞下去的東西雖不少,卻很少賞在科爾沁少女時期用的東西,故而她也知道,一定是這個女孩兒當時伺候得好,性子也好,所以她才賞了這副耳墜。
忽地,她想起來了“這就是做了西式點心的元夕吧”
“正是奴才。”
果然,前邊雖然早就提及此事,太后確實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