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段香火情才顯得那么重要。
林言昭如今還沒下來誥命,需等著敏泰上書請示封慕靈為世子,必是林言昭也會加封為世子妃,進宮乘坐四抬大叫。如今元夕幾人雖無誥命,然萬歲施恩,她們各坐上了頂小小的青步小轎。
這是元夕穿越至今第一次坐上轎子,便是前世在景區她也不曾坐過。坐進此處逼狹的空間后,她也不由得緊張起來,轎子里也是用香料熏過的,她原還以為別人坐多了會染上怪異的氣味,如今卻尚可。
只是轎子起步之后她便不覺得了。
在這京城為了顯示皇室地位,除了親王,其他京官最多也是能乘坐四臺大轎,元夕三人都是搖搖晃晃的二人小轎,一起步倒是有節奏地晃著。坐慣了轎輦的人能穩住,元夕卻在里頭堅持得很辛苦。
難怪命婦進宮還會有專門的地方整理儀容,果然萬事萬物必有其存在的道理
只是這時代的官家小姐們都是坐慣了轎輦的,最后下了轎輦,只有元夕一人臉色慘白,嘴上的口脂也因著緊咬下唇幾乎被吃沒了。到了休整的地方,碧兒冬柔趕緊給元夕補妝,臉色太白就只能多掃一層淡淡的胭脂。其余幾人也差不多補著妝,元晴的臉應是緊張白了的,畢竟她們此次進宮不是大規模命婦覲見的時候,說著就是施恩,進宮拜見后才便搬進新府邸。
只她們一家進來,最多會有幾個宮妃陪在寧壽宮說話,被這些人盯著,自然是一處都不容疏漏。
終于,寧壽宮的人來宣她們覲見,元夕本還有些微緊張的心情在看到宣人的是高嬤嬤后,忽然得到了緩解。高嬤嬤雖然嚴厲些,但對外也會噙著笑,她本就是面冷心熱之人,原來也很是照顧元夕,如今見了,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
元夕也欣喜地報之以微笑,只是不便說話,便只能笑得再真誠些。
林言昭身邊的丫鬟自覺給高嬤嬤塞些請喝茶的錢,都是宮中慣例了,故而高嬤嬤默默收了,引著她們往寧壽宮去。
當初在寧壽宮當差近一年,元夕也曾多次進出寧壽宮的大門,這回進入的心態卻是很不同的。四處都覺得很是熟悉,院落里放著的幾缸蓮花,這不僅是觀景,也是儲水用來救火的。基本上每年逼近年關時,紫禁城里的主要宮室都會重刷一遍漆,只是過了半年,朱漆半新不舊的,和元夕離開寧壽宮那日相仿。
只是經過的幾個粗使的生面孔,還是讓元夕感到時過境遷。
尤其是今日,林言昭領頭站在回廊上靜候,高嬤嬤進去代為通傳。站在這里,尚能隱約聽見里面人的交談聲,元晴忍不住想偷看幾眼,卻被林言昭瞪了回去。
少頃,高嬤嬤回來客氣道“太后有情。”
還是熟悉的寧壽宮主殿,裝飾擺件雖變了,大體還是熟悉的。墻上掛著一張百鳥朝鳳的掛毯,配色古樸,太后殿中素來喜歡以掛毯作為裝飾。擺設也幾乎都是紅木,看著溫潤貴氣。
今日除了太后在,四妃也都到了,再有一位佟妃,除了她們,其他宮妃就不適合出現在面見命婦的場合了。佟妃進宮快七年了,還沒封為貴妃,不過也是遲早的事,只是她無寵無子,素不與四妃相較。
元夕跟在林言昭后頭行禮,能隱隱感受到旁邊的視線,突然冒出的一等忠誠公府,自然人人都曾關注著調查過。若是能借到天花之功,也是子嗣奪嫡路上的庇佑,便是不奪嫡,只要謹慎些,新帝上位后也必有后福。
只是吧這嫡出的大格格已經是指望不上了,可便是有人如此,指望不上,嘴上還是想多說幾句。
太后賜坐后,旁邊宮女乖覺地奉上茶水,這就有人按捺不住開口了。
“這是元夕格格吧,當初元夕格格一道蛋撻點心可是傳之甚廣,據說萬歲爺也賜了厚賞。”這是榮妃說的。她基本上都是每回請安時話最多的人,除她之外,就是宜妃和惠妃。至于其余主兒,后宮爭斗之事甚少在太后跟前爭辯,若無子嗣,就基本上沒有開口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