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時代便是如此。哪怕元夕覺得慕靈千好萬好,他和林言昭再感情甚篤,也還是有一門妾室的。所以元夕想得很明白,她不會與太子說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念想,便是現代也有出軌的男人,在這時代人家見的還是合法妾室她自己都還是個妾。
罷了,心煩便練字
這些日子她的規矩學得好多了,便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終日學,自己的閑暇時間也多了。雖然元夕也貪圖享樂,可見過林言昭的筆跡后還是覺得自慚形穢,若是身邊人太厲害,她還是會有些自尊心作祟,想要做得更好。
這幾日時常練著字,點滴進步是看不出來了,比起剛穿越時還是有些變化。
慕靈知道后也和林言昭感慨著“到底是進宮吃了苦頭才知道讀書識字的重要,前些年讓她習字難如登天,如今自己都知道練字了。”
林言昭幫著下值回府的慕靈脫去外裳,問道“有長進自然是好的。爺近來愈發忙碌,回來的也越來越晚了。”
“我初入翰林院,諸事不懂,總是要慢些,只能更努力,”
“爺辛苦了。素聞翰林院中漢族文人有些排斥滿人,爺可還好”
慕靈此刻背對著林言昭正由丫鬟服侍著脫去外邊穿的靴子,頭也沒回道“自然還好,我阿瑪是新貴,一等忠誠公,他們討好還來不及,如何排斥”
林言昭不通官場之事,只是點頭笑道“那就好,爺回來的愈發晚了,我還怕爺在外頭受氣,我們家底子還是薄了些。過幾日就要舉辦開府的宴席了,接了帖子的人基本上都是說了要來的,便是阿瑪親自去遞了拜帖的幾家皇子也來,這么大場面,我心里都覺得慌。”
“我們大福晉竟還慌”慕靈調笑著,“我記得你素來是脂粉堆里的英雄,當仁不讓第一人啊。說是你在你們林府,十一二歲就敢辦一場席面,如今雖是王公貴胄多了些,可我們福晉也是磨煉出來的,偌大的公府,上頭賜了那么多內務府的宮人,你都能管得井井有條。可不要太謙虛了。”
林言昭一甩手絹,含笑帶嗔地瞪著他,“果然是進了翰林院了不一般,看看我們爺如今多會說嘴。我還不是想著我們府里第一次開宴,心里慌罷了。”她忽地想到什么,“據說大選是極大的盛事,大妹妹去這一遭可不是比我緊張大選到后頭都要住在宮里,要是有人使絆子就不好了。別人府里的格格都有幾個手帕交,元夕妹妹可沒有手帕交參加大選。”
畢竟元夕記憶里還算是有交情的幾個女子都是包衣,無法參加大選。
慕靈擺擺手“誰會給我們家使絆子,妹妹謹言慎行,在宮里又有上頭嬤嬤照看,出不了什么問題。再者,自你們進宮后,幾乎人人都知道我們府里有福了,能被那位看上,誰會傻得與之相爭”
“哼。”林言昭冷哼一聲,“所以說你們男人都是如此,不知道一些女人事兒。聰明人知道妹妹的去路了,可總有蠢人,若非要給太子指一個人,少了元夕自然有旁人補上。若是誰弄得我們妹妹出了錯,她們不就有機會了”
見慕靈似是想反駁,林言昭又道“別說我們府里有大功,萬歲爺施恩,嫁給宗室不也是施恩許給其他皇子不是施恩說到底,我們是包衣籍的,抬了旗有了爵位就已經是施恩了,別說什么家族無根基,所以萬歲爺施恩。萬歲爺究竟施恩與否,你能決定”
回應她的是男人扭頭去清洗的背影,林言昭忍俊不禁,素來便是如此,慕靈爭不過了又不服,便會借故離開。等他自己回過勁來,又笑瞇瞇地湊過來。
只可惜
林言昭摸上自己的肚子,只可惜成親三年未有一孕,家里都明里暗里地急著,也看過名醫吃過藥,可就是沒這運。小姑子元夕倒是勸她不用急,自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