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沒出嫁的女子總是不懂的。
她不便給元夕壓力,可自己心里卻有苦楚。
成親前她也覺得不急,過一年安生日子再道子嗣,原來她額娘也是這么說的。可真正成了親,半載沒有身孕額娘便急了,便要請她去看大夫,其余的嬸娘姑姑們皆是如此,明明那是她才成婚半載,周圍人卻都明里暗里覺得她該有了。
三年未有孕,林言昭也終于扛不住壓力,若是她自己真的沒運呢
最后也只能給慕靈納妾。所幸,納了妾室慕靈去的也少,待她還如往常。
她忽地嘆氣,小姑子元夕知道慕靈有一房妾室驚得跟什么似的,也不知是驚訝些什么,雖說嫡親額娘在時府里沒有妾室,可王氏進門沒幾年不也有了姨娘嗎。
若是嫁的宗室,元夕自然是正頭福晉,許給太子,那不自然是
“不不不”林言昭趕緊念佛,元夕與她之間處得很好,雖然認識不算久卻也是個很好相處的女子。她卻不能一時所想偏狹而有些不好的念頭。
“卉兒,給我多點幾盞燈,我要抄佛經”
慕靈凈面后便趁著秋季涼意出去走走,路過元夕的院子見她房間還亮著燭火,又有一個膳房的丫鬟端著宵夜送去,便覺得自己腹中饑餓,又興沖沖回去找林言昭吃宵夜去了。
元夕哪兒知道這茬兒,她正在和碧兒下五子棋,別的棋藝她也不會,就這五子棋,上手快,還能有人一起玩兒。她自己做宮女時最討厭夜里當值,故而留下得力的碧兒一塊兒下棋外,其他丫鬟都被她打發回去睡覺了,反里大了,自有巡視的家丁。膳房的人送進來吃食的時候,元夕剛贏了一局,笑得眉眼彎彎。
碧兒則故意做出愁態,瞧之喜樂。
“請格格安,這是為格格您上的兩碗手搟面,撒了多多的油潑辣子。”
她自己自然吃不了兩碗,可既然留了碧兒當值,總要讓人家吃得足些,夜里不至于餓得難受。她以己度人,夜里當值就念著這一頓呢,雖然不能多食,卻也能墊墊肚子,不至于白日醒來餓得嘔酸水。
“碧兒,你也用。”
“謝格格賞賜。”碧兒笑著應聲,然后端著面條下去用,哪有奴婢當著主子面用膳的道理。
元夕也省的,所以每到此時都由膳房的丫鬟臨時伺候著,她需要伺候些什么,斟茶倒水自己還不會么,只是規矩罷了。這實際上并不合規矩,可她如今既然是主子,自然還是怎么舒服怎么來。她已經把身邊之事都盡力都自己在做,只是經歷這些年,她也不會對丫鬟太過放心,也不會當成什么姐妹。
她自己當了幾年宮女,也只是把錦繡一人當成好友,和其他人互稱“姐姐妹妹”不過是虛假的外交辭令。
元夕埋頭吃面,當著旁邊的丫鬟不存在,卻不想這丫鬟忽然福身行禮,奉上一枚鴛鴦戲水紋樣的錦囊“格格,這是太子爺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