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還是等著元夕吃碗面才退下,元夕則還在想著那碗失了滋味的手搟面,最后都結成一團,拌也拌不開,果然是男人害人。
折騰這么一番,元夕也睡不著了,提著盞燈籠便想自己出去走走。碧兒想跟上卻被元夕推脫“不必了,你自休息去。前院有家丁,內院有巡視的嬤嬤,不會有事的。”
她在太子府值夜晚了,不也是自己打著一盞燈籠便回去了,沒那么嬌氣。
碧兒拗不過她,便讓她自己去了,只是不肯休息,還要守在院子口。
元夕獨自走在深夜的忠誠公府邸里,回廊上每隔一小段路便點著燭火,因此也不太黑暗。自從還府后,她便時常被人簇擁著,除了夜里睡覺,便幾乎沒有獨處的時間。
這會兒一個人在寂靜的夜里錦衣夜行,手里提著一盞燈,倒是別有氛圍。
忠誠公府比之瓜爾佳府更加富麗大氣,除了常見的亭臺樓閣、雕梁畫棟之外,更有一泓潺潺的泉水,清澈干凈地流過石子底的溝渠,摸著清凌冰涼,卻實在干凈,她愛極了這自有的流水。
走到此處,元夕也不由頓了腳步,尋了塊大石頭,把手帕墊上便坐下,靜聽流水之聲。這時候也不太能聽見蟲鳴鳥叫了,周圍很安靜,只有泉水潺潺流動著。
若是有只貓在懷里便好了,太子的那只獅子貓雖然高冷,皮毛卻順滑如緞,作為一只貓實在有些美的驚人。只是她如今便是養了只貓又能養多久呢,雖然元夕在太子府里感受到的還是平靜,可萬一還是有人借著寵物生事,她彼時才是百口莫辯。
或許等她真的不在意死活的時候才能在太子府養一只貓吧。
敏泰處理完最近的雜務后才回到后院,準備在側福晉房里休息,便遠遠見著泉水景觀前似有人影,手中執一盞飄渺的風,竟有些鬼魅之意。他卻不太信這些,左右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廝,往前走了幾步才瞧清,張口便問“夜里不睡在此處做何”
元夕之前也看見人影走過來,因此也不覺驚嚇,只是站起來行了半禮“阿瑪。”
“夜里如何不睡”敏泰讓兩個小廝站著等他,自己朝著元夕走過去,雖然之前只看到元夕一人,卻覺得有人伺候,走近才曉得,“你竟沒帶伺候的人,深夜里竟一個人出來”
聲音便有些嚴厲了。
“左右我從前也是一個人走夜路習慣了的,也不覺得害怕。”
手上的燈籠照亮的女子臉上的愁容,敏泰恍惚間仿佛看見了已故的張佳氏,心便軟了下來“可是哪里不順,和阿瑪說。”
他自己也在大石上坐下,元夕見狀,也原樣坐了回去。
哪里不順呢應該是哪哪都不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