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說得是難聽些,可她心中就是這樣不滿的。
而于她自己而言,生活不是十全十美的,她要讓自己生活得更美好些。
大婚前一日,忠誠公府的嫁妝就送到了太子府去,放在即將屬于新側福晉的長樂院中曬妝,仿佛無意中經過的李側福晉看著那滿滿當當堆在庭院中的嫁妝,冷哼一聲。
“只怕是搬空了整個忠誠公府吧好不容易抬個旗,還沒積攢錢財呢,就全送了出來,果然是有了福氣都承不住”
芳繡看著李側福晉,勸道“福晉,天兒冷,我們回去罷。”
“回什么回,她嫁進來我還見不得了”李側福晉轉而又惆悵,“爺本就少進后院,原來我就覺得她生得妖里妖氣,想著是個包衣也就罷了,卻不想竟有那般運氣。原來在府里,她還是個宮女就有那般待遇,現在成了正經側福晉,哪兒還有我的容身之地。”
美人蹙眉總是令人惋惜,芳繡道“咱們還有大阿哥呢,二阿哥身子孱弱,能否養活還”
“大阿哥又如何,太子爺見過幾回還不如范氏所出的孩子,他都曾被太子爺抱過呢。回吧,日后我們果然還是要小心活著,如今在這府里,我們母子又算什么”
李側福晉最后再看了眼雪地里映著雪光而格外耀眼的黃金、頭面、寶石、珊瑚、瑪瑙等,嘆氣“你說這里有多少是因為她阿瑪被封為忠誠公,萬歲爺才賞下的,若是我阿瑪也有牛痘之功我的大阿哥也不會不得阿瑪寵愛。”
芳繡沒敢說話,元夕一朝抬旗,府里誰沒羨慕過呢,都恨不得取而代之。可這樣的福運,哪是想便能來的呢
她也知道這不過是妄想“走吧,回去吧,弘皙應該睡醒了。”
沒有阿瑪疼愛的孩子,她這個做額娘的總該更疼寵些。
“養病”的王氏穿著件深綠無紋飾的厚襖,聽著外邊熱鬧的動靜,抬頭看天“今日是送嫁妝的日子吧。”
“是。”下頭人回道。
“元晴多久沒來看過我這額娘了”
“福晉,約有兩月了”
良久,一聲嘆息消散在空氣中,隨著北風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