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她看到太子對一個宮女的不同,上一世太子身邊哪一位不是出身官宦,如今只有瓜爾佳元夕一個包衣出身。或許因此,才讓她有了嫉妒之心,覺得自己可取而代之。
果然世界都是會變得,人心、都是如此。
太子妃靜默了良久,徐徐道“珍珠,你今年也有二十歲了吧。”
“是。”
“你跟了我許多年,是我耽誤你了。”
“主子,不要”珍珠意識到了她的意思,再度跪地哀求,“求主子再給我一次機會,奴婢不敢了格格,奴婢再也不敢了”
“格格”也是太子妃未出嫁時身邊人的稱呼,如今她這一句讓太子妃一瞬間門想到了出嫁前的自在美好。不過也只是一瞬罷了。
“我會讓府里給你尋一門好親事,你是我身邊人,我額娘必會在府里找個能干的管事,讓你生活得舒服些。主仆情份一場,我也會為你添妝,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主子”
“琥珀,我乏了,扶我進去休息吧。”
良久,琉璃扶起珍珠“別哭了,太子妃娘娘已經待我們不薄了。你不可能改變主子的看法,既如此,何不擦干凈眼淚出去,你還是有頭臉的太子妃舊人;若是惹惱了娘娘,被貶斥出去,日后便再沒有臉面,指不定被罰去莊子配給小廝。”
她們四人自幼一起服侍太子妃,感情深厚,竟不知何時,珍珠的心已經大了。
到了此時,即使珍珠心中有悔有怨,也只能接受現實。
否則,她一介奴婢,還真的能豁出去做什么嗎
她是瓜爾佳府的家生子啊,父母親族均系于瓜爾佳氏一族,誰能真的拋棄親族去奔一個摸不著的錦繡前程呢。
“方才真是”碧兒暗道,“不知是不是太子妃的意思。”
元夕撥弄著眼前白花黃蕊的水仙花,花瓣柔韌,觸手絲滑。她隨口道“我要是太子妃,也不會這么拙劣的手段,她若想害我,多的是法子,有的是借刀殺人的手段,何必讓自己身邊人來做。”
貼身人犯了事兒,無論她是否有意,都是沾了一身腥。
“不理會旁的,去”元夕竟也覺得日子無趣,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她果然是習慣了忙碌,這一閑下來,反而覺得自己漫無目的,像是廢了。
然而目光移到書桌之上,卻也不想動。大抵是覺得能讀書識字,尚能書寫也就夠了,她愿意看有趣的話本,愿意看史書、游記,可真的讓她看儒家典籍,卻又覺得無趣。
元夕想,這樣是不行的。
日子還長,她需要找到一個能持續一生的興趣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