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隨著高大廚往后廚走去,后廚的門打開的那一刻,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鼻而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目光看去,只見那口大地鍋上,咕嘟咕嘟盛著半鍋水,水中放置著一個褐色砂鍋,此時,砂鍋蓋已經被揭了下來,放在一旁,那香味便是從砂鍋里傳出來的。
砂鍋里盛著一盅奶白奶白的湯,奇異的是,那湯在鍋內是奶白色的,然而一旦盛出來,溫度稍稍回落,湯色竟然慢慢澄澈了下來,最后在眾目睽睽中變成了一碗清水。
說是清水也不恰當,只是聞這香味便可以知道,這湯絕對不簡單,而每一碗湯的中間還放著一塊奶白的豆腐,盈盈微顫,如玉一般。
用湯匙輕輕一觸,那塊奶白的玉豆腐,便如曇花綻放一般,化作了千絲萬縷,足見其刀工之精湛,高大廚見眾人面露驚嘆,他那張嚴肅的臉上也不露出了些許得意,咳了咳,為三人分別盛了一小碗。
首先入口的是小劉,湯水配著鮮滑香甜的豆腐絲一同入口,在舌尖上微微一抿就化了,那一瞬間,小劉只覺這湯鮮得他舌頭都快掉了。
“怎么樣”
“太好喝了這是我長這么大喝過的最好喝的湯”
小劉毫不客氣的贊美著,誰知高大廚反而皺了皺眉頭“你就沒嘗出什么不對嗎”
小劉迷惑了“高師傅,我覺得這湯已經很棒了,我說得全是真心話,已經很完美了。”
“不,不完美。”
高大廚有些失望,繼而把目光投向了下一個人路沉星,然而,他在喝過后,也是遺憾地搖頭表示自己并沒有嘗出不妥。
只剩下姜望舒沒有發表言論了,然而高大廚并沒有什么期待,他年近半百,此生只追求一個廚藝精湛,后面十年又沉湎于喪女之痛中,每天在沉醉在酒精里,對于飯店里來了個容貌出色的姑娘這件事,他一開始也只是聽說了,畢竟這個姑娘還是他媳婦娘家弟弟托關系送來的。
見到小姑娘的那一刻,高大廚也驚艷過,他也比飯店里的人更加清楚這位小姜丫頭的底細,有關于她腦袋有問題的底細,知曉她是個腦袋摔壞的傻妞,高大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閨女,其實當初失火的時候,他女兒是能逃出來的,一開始火勢并不大,后來警察尸檢告訴他,他的女兒是由于摔到了后腦勺,當場昏迷,才活生生被燒死的,如果,如果當時他回家了,他閨女本來是不用死的,全是他這個當爹的不好,害死了自己閨女。
想到此處,高大廚心中再次一痛,也因姜望舒的病癥,對她總是有一絲絲的移情,偶爾不喝酒的時候,也會囑咐員工們多關照關照她。
此時,見小姑娘喝著湯水,面露困惑,他也不強求,嘆了口氣“算了,你們回去吧”
話音未落,小姑娘清軟的聲音響徹了后廚“不好喝。”
高大廚一愣“你說什么”
少女放下只喝了一口的湯,有些不高興,語氣十分直白“我覺得你做的這碗湯不好喝。”
“小姜同志”
見姜望舒這么說,小劉生怕她惹怒了高大廚,有些尷尬地想要打圓場,誰知路沉星卻上前一步,護在了少女身側,似乎是有了路沉星的撐腰,少女腰板更直了,迎著高大廚嚴肅到可怕的面目,更加堅定“就是不好喝呀,你做得還沒有宋嬤嬤做得好喝呢。”
眼見高大廚神色更加嚴肅了,小劉更加著急了“哎呀,小姜同志你怎么能這么說我覺得高師傅的湯已經很好喝了,對吧,路同志。”
他瘋狂地給路沉星使眼色,連對路沉星的不待見都忘了,只盼他也趕緊打打圓場,萬一少女惹怒了高大廚丟了工作可就麻煩了。
誰知路沉星不僅不著急,反而附和姜望舒“是不好喝。”
小劉驚呆了“你剛才不是說很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