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一個紅塵過客,那么,今晚,我邀請佛子去那離人閣一聚,可敢”
“早就聽聞依依姑娘琴藝天下一絕,貧僧亦是向往已久。”
這便是今日這盛元城第二件大事了依依姑娘今夜將當眾獻琴藝。
曾聞公孫大娘一舞,天地變色,至今公孫大娘已成傳說,那舞姿卻依舊在無數文人墨客筆下流淌,成為絕唱。
然而,自從離人閣的依依姑娘出現后,當世有名的大詩人曾有幸聽她一曲,聽說回去后日不眠不休,裝若癲狂,最后寫下了足以載入史冊的離歌賦,以稱贊那世間罕有的琴藝。
傳說,所有人聽過她的琴聲的人,都贊嘆那是天上之音,唯有公孫在世,才能配之一舞。
這樣的盛名,依依姑娘的琴聲自然不是隨隨便便可以聽到的,上一次,她的公開獻藝還是第一次梳弄時,當然她的梳弄是賣藝不賣身的,那一夜獻藝后,只拍賣與依依姑娘的把酒言歡的機會,都拍出了萬兩黃金天價。
在那之后,能得見依依姑娘一面的,非得是大商人,大才子等家世或名氣顯赫之人。
今夜是依依姑娘面世以來,第一次公開登臺獻藝,其價值自然不可估量,早在一個月之前,放出消息后,全天下,各類豪杰,文人墨客,從四面八方涌來,客棧都早早地訂滿了,竟是比當初的武林大會還要盛大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傍晚,金烏墜在水面,灑落了一條長河的金子,因為今晚的盛事,早早的,河面上已經擠滿了船舫,他們目光囧囧地看著那河中汀州,只見一艘巨大的層樓高的畫舫緩緩從汀州后駛出。
那畫舫之巨大,世間罕見,恐怕,也在只有當今皇上曾經出巡江南時,使用的龍船能壓過一頭。
而畫舫之上,更是金銀為骨,珠玉為簾,一丈一兩金的香云紗更是隨意地當做船簾,桌布,好不奢靡。
這便是在整個會元城乃至全天下都頗負盛名的離人閣,離人閣中多美人,這是所有人聽到離人閣時的第一想法。
“說來,這離人閣出現不過短短四十年,便在京都站穩腳跟,這離人閣背后之人,手腕非常啊。”
一艘小小的船只,停泊在水面之上,船上一坐一立兩名男子,一個是身穿黃色綾羅綢緞,貴氣非常的公子哥,一個是抱劍而立,冷面黑衣的劍客。
“哎呀呀,你別整天板著臉,好歹我也算是你的雇主,給點面子啊,你這樣,我很尷尬啊。”
那公子哥嬉皮笑臉地端起一杯酒,湊到黑衣劍客面前,黑衣劍客垂眸,不為所動“我只是你的保鏢。”
言下之意,便是不負責陪酒,黃衣公子哥,搖搖頭,還天下第一殺手呢,要是叫人知道,這第一殺手非但不是面若惡鬼,反而長得俊毅非凡,不知得驚掉多少人的下巴,不過嘛
黃衣公子哥掏出了一小面琉璃鏡,借著燭火,鏡面上清晰地倒映出了他的面容,端得是風流俶儻,俊美無雙。
“我長得可真俊俏啊。”
他可比這第一殺手好看多了。
黃衣男子對影自憐,一旁的船夫差點沒繃住神情,忍不住用怪異地眼光偷瞄他,倒是一旁的黑衣劍客,面無改色,只有眉梢微微抽動,可以看出他也不是無動于衷。
“咚咚咚叮”
伴隨著鼓聲,鈴聲,在天地最后一絲光線徹底消失的那刻,離人閣的燈光點亮了,如同一夜之間,萬樹銀花綻放,如同天空星子倒映人間,在萬籟俱寂之刻,一道風姿綽約的少女身影,身著輕紗,蒙著面,抱著一張琴,緩緩登臨了那離月最近的高臺之上。
這一刻,風聲、水聲、人聲俱寂;燭光、月光、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灼灼地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