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青年只是溫和地笑看著他,順便從旁邊取來一個新的茶杯,為白蘭倒了一杯新的紅茶。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再主動出聲。
驟然安靜下來的環境里,只有一如既往的些許環境音如同一首和諧的樂曲,悠然鳴奏在二人身邊。
那是
風吹動太陽傘邊高大油橄欖樹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遠處朦朧得有些失真的人聲喧嘩聲;
茶杯與托盤碰撞發出的細微脆響聲;
棉花糖袋子被撐開時細碎的窸窣聲
所有的一切都安逸又美好,就像一場夢境。
“接下來要辛苦你了。”
白蘭聽見青年的聲音響起。
他邊嚼著棉花糖,邊抬眼朝對方看去,只見那人雙手合十,做了個“拜托拜托”的姿勢,見他看過來,還閉起一只眼睛,毫無負擔地朝他賣了個萌。
白蘭“”
怎么說呢。
終于對味兒了。
那層即使被撥開濃霧、擦得干干凈凈,但卻還是阻隔在他的認知與現實之間的、厚厚的“毛玻璃”,直到這一刻才在一聲嘩啦輕響中,徹底碎裂成一地殘渣。
白蘭再次一頭扎進了名為現實的漩渦之中。
“所以,你是從十年后的我那里聽說了全部真相,還有救委會和萬界救世主系統的事。要不停溝通可能的平行世界,先找到齊木,從他那里得到幫助,才有可能在某個破碎的、瀕臨毀滅邊緣的次級平行世界中再次見到我的這件事,也是十年后的我告訴你的”
阿綱越說聲音就越是艱澀。
十年火箭筒帶來的交換只有短短五分鐘時間,在這五分鐘里,光是喝茶吃棉花糖就用掉了一小半。
阿綱實在很難想象在剩下的那將將三分鐘多鐘的時間里,自己是怎么把全部的這一切都言簡意賅又盡量不落任何重要細節地對白蘭講述一遍的。
“不,你太高看自己了。”
白蘭說道。
阿綱
白蘭看著一臉茫然的阿綱,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沒想到吧,小綱吉你一直隨身攜帶著記錄有你所說的這一切重點的小紙條,直到與我重逢、將它親手交給我的那天。”
阿綱“”
這他屬實是沒想到。
不過用了笨方法也不打緊。
總之結果好就一切都好。
這波啊,這波是我救我自己
他只能說一句自己可真是太機智了
尤其是,知道自己并非是一點忙都沒幫上,甚至在整個過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關鍵作用,這讓阿綱徹底安下了心。
“敬我們共同的偉大勝利。”
他低下頭,舉了舉手中的水瓶,對沙發里的白蘭做了個舉杯共飲的動作。
白蘭盯視他數秒,慢慢笑了起來。
果然還得是這個人才行。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