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時玉身上的血色絲絮回到他身體里,但他身上的衣袍沾滿血跡,眼瞳還未恢復正常,珍珠明燈下,他皮膚青白,眼神木然涼薄,如同死物。
“主、主人”棘九縮在角落里,嚇得都變回狗身了。
剛才他眼睜睜就看著主人變了個樣子,他跟了主人兩百余年,從來沒見過主人這樣。那原先用了各種法寶殺不死的狐女竟是倒在了地上,顯然沒了生機。
歸心契,終結了。
就這么死了
棘九一時都有些茫然,他是親眼見過主人用靈氣化劍,用太阿神劍,用見雨都殺不死狐酥酥的。
但剛剛
棘九想不通那是什么。
衛時玉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的陰翳與血色已經散去,他先低頭拿出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
他神情肅穆,左看右看,仔仔細細地看。
鏡子里是一張滿是血污臉色青白毫無美色的臉,眼角多了一點血色紅痣,極丑。
衛時玉低頭確定地上的狐酥酥神魂消散,心中終于了了一樁事,立刻轉身去浴間,并吩咐棘九“處理干凈。”
他朝浴間邁的步子晃了晃,幾乎站不穩,甚至算得上踉蹌,卻走得極快。
“主人,剛才青鳥來過”棘九想起來剛才青鳥在門口晃了下,趕緊在后面道。
衛時玉已經進了浴間。
棘九看著地上的三尾白狐,嘗試了一下火燒,這狐貍毛卻一點沒燒毀,顯然毀不掉。
就算死了,這尸身也難毀。
“這究竟是只什么狐貍精”棘九小聲嘟囔了一聲。
他想了想,此時在萬海之下,沒有什么是將這尸體丟進深淵一般的萬海里更保險的了。
棘九不是第一次來萬海東島,拎著狐貍熟門熟路到了海下殿宇的大廚房,花了一點靈石買通了那兒的鮫人,把那狐貍當垃圾排進了萬海之中。
做完這一切,棘九又等了會兒,沒見到什么異動,這才回去。
等他一走,萬海深淵之下,一道白光如影,迅速劃過深海往上掠去,很快消失不見。
沐浴過后,衛時玉的身體還沒恢復過來,被青鳥這么撞門一推,差點穩不住身形。
衛時玉捏了捏眉心,在原地站了會兒,緩了緩身體里亂躥的血氣,平復住靈力。
他幾步上前,敲了敲門。
“阿秋,我有事要與你說。”
梨秋躺在床上,閉著眼,看起來已經睡熟過去,一張冷而俏的臉旁是散開的烏發,襯得那臉越發雪白如玉,眉眼散發的寒氣也越濃。
外面衛時玉自說自話著,聲音低而柔,極有耐心,“狐酥酥死了,我終于殺了她,阿秋你有沒有開心一點點”
梨秋睜開了眼,秀氣的眉一攏。
狐酥酥死了
怎么可能
不對,這不對,衛時玉明明說他殺不死狐酥酥,為什么現在狐酥酥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