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狐酥酥死了,那預言夢中所言的一切都被推翻了,包括丹書卷那一句“狐酥酥,山海界界主命定之人。”
梨秋抿了抿唇,眼底里滿是疑惑。
她一向清明而理智的腦子有些亂,像是一團線堆疊在眼前,她找不到線頭,理不清這一團線。
原本她以為自己十分清楚明朗這局面,只需要斷絕和衛時玉的關系,從今往后管他與那狐女如何虐戀情深都傷不到自己分毫。她提前預知了一切,可避開所有禍患,可如今
如今,衛時玉說,狐酥酥死了。
“阿秋,你讓我進來,你知道的,我怕深淵,我在深淵下很難受的,阿秋阿秋”衛時玉低柔的聲音在外面一聲接一聲。
那呢喃聲,被不知何來的風吹至梨秋耳旁。
空氣里,隱約的血腥味。
梨秋從床上坐了起來,攏著被子,精致美麗的臉上說不清是什么神色。
她安靜坐了會兒,起身重新攏上外衣,一邊拿出丹書卷默念狐酥酥的名字,一邊道“青鳥,讓他進來。”
青鳥還在震驚狐酥酥死了這件事,明明,明明剛才她去隔壁時,看到狐酥酥還活著,且衛大人和狐酥酥挨得很近啊
震驚歸震驚,她還是噠噠噠跑出去開門。
這一回開門后,青鳥一點都不敢再瞪衛大人,恭恭敬敬地低著頭讓開身體,讓衛大人進去。
衛時玉的視線掃過做鵪鶉樣的青鳥,抬腿進屋。
青鳥一直屏住呼吸,被衛大人的視線看得頭皮發麻,等衛大人進去后,便自覺地灰溜溜地出了房間,在外面站著。
另一邊,隔壁的蒼驟在此時開了門,朝著梨秋的房門看了一眼,桃花眼里很是黯淡。
兩盞珍珠明燈在梨秋身側亮著,她安靜地端坐在那張大圈椅里,濃密的烏發披散在身后,身上只攏了件白色外衫,顯得格外嬌小柔軟。
聽到衛時玉進來的聲音,梨秋抬頭看了過去。
衛時玉剛沐浴過,頭發半濕著,散在身后,身上的銀白外袍也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胸膛,冷白的肌膚看著灼人眼。
他的臉色卻慘白發青,毫無血色,右眼眼角下多了一點紅痣,鮮紅如血,痣旁有很淡很淡幾乎看不見的血色絲絮痕跡。
本就昳麗的臉更多了份妖冶。
梨秋鼻子動了動,嗅到了他身上濃濃的血腥味。
梨秋從來平靜的琉璃眸子一凝。
“你用了禁術。”她皺眉。
這是一種只有衛時玉能用的禁術,一旦使用便有不可預知的后果。如燒掉大半條命,如修為折損大半直至沒有,如靈根損毀。
衛時玉看到梨秋臉色很不好看,玉雕似的臉上結了一層冰,以為她在擔心自己,以為她在氣自己如此折損身體,鳳眼漾出笑來,挨挨蹭蹭過去,雙手展開要去抱她。
“那你抱抱我,阿秋,你抱抱我就好了。”
衛時玉心中松了一大口氣,聲音低啞纏人。
“啪”
梨秋抬手就拍開了他的手,朝書案旁的另一張圈椅抬了抬下巴。
她玉顏如冰魄,看在衛時玉眼里卻莫名有種嗔意與鮮活,她說道“坐,有事談。”